从含章殿出来,许南星漫无目的的走着,等脚步有些酸的时候,才惊觉自己莫名走到了一处不知名的宫殿。
她四下张望,想找到回太医院的路,宫殿门却突然发出厚重的声响,李乘珏手拿酒壶,从里面一身酒气的走出来,递给她笑道:“是你啊,相请不如偶遇,进来喝一杯?”
许南星对这位蛇蝎一般的少年除了利用以外,毫无好感,冷声拒绝:“九殿下,微臣不会喝酒。”
“是不屑和我喝吧。”
李乘珏自嘲的笑了起来,晃悠悠的拦在许南星面前:“我知道,你们都瞧不起我。连父皇也瞧不起,所以杀了我的母亲,让我过继到先皇后名下。可明明是他的错,为什么要让我们母子承受。”
许南星偶然听了这宫中秘闻,眉心一蹙,深吸口气,拉着李乘珏往身后宫殿里拽。
进了宫门,举目四望,这宫殿甚至比先皇后的宫殿还要破旧腐败。
她架着李乘珏踢开殿门进了正殿,里面漆黑一片,散发着浓郁的木头霉味。
她将李乘珏轻轻放下靠着殿门。用火折子点燃蜡烛,举着蜡烛四处观察,才发现这座宫殿的布置和其他宫殿不同。
一张白虎软皮软绵绵的趴在椅子上,椅子前的案几上放着写了一半的大字,笔记稚嫩但十分工整。许南星凑近看了看,是李乘珏的珏的一半。
周围是与她等高的各种柜子,每个柜子上都写着数字,打开一看,都是一件件不同尺寸的小孩子衣服。只是柜子上的数字到了七就停止了。
靠北的角落里摆了两张锦榻,一大一小,枕头被褥上都绣着针脚精致的五毒图案。
这是李乘珏小时候的房间!许南星赫然反应过来。
外界都说李乘珏是李元启在外生养的孩子,从小就过继在先皇后名下。四岁时先皇后去世,他被送往荷县读书,一直至今。
如今看来似乎另有隐情。
算了,知道的越多,死的就越快。
许南星咽下了心里的好奇,将酒醉的李乘珏扶到榻上,自己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许南星问了周边的禁军,满腹心事的往太医院走的时候,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她一惊,回头一看,严澈正笑嘻嘻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