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极急忙磕头道谢,然后站起来,意气风发地宣布,他愿意给族中子弟捐一个学堂,聘请饱学之士任教。又说愿意出钱,重新修缮祠堂。又说等他高升了,一定尽力为族中子弟谋前程等等。于是,族长和其他族人都点头了。第167章夏安安想尖叫着扑过去含章她大伯一没什么正经营生能为族里出钱,二又没有严怀玉这样的大员支持,只能败北。夏安安从怀里掏出她的炭笔和草纸,刷刷写:她三叔是不是凶手?然后举给陆灼看。陆灼再次被草纸膈应到了,但还是拿过她的炭笔,在上面写:不一定。夏安安:?陆灼:看。夏安安回头去看。然后,看到一群人走了进来。最前面的那个,穿着棕色常服,中等个子,浓眉大眼,留着胡子,右手貌似受了伤,在脖子上吊着,但看着气质不俗。他旁边跟着个女子,跟男子差不多年纪,四十来岁,眉头处一颗红痣,看起来自有一股沉着和机敏。夏安安脑子里“轰”地炸开了!那是她妈李冬青!回头再仔细看吊着胳膊的男人,扯掉大胡子,拿掉大浓眉,再晒黑一点,不是她爸夏南桥是谁?!她爸妈……也穿过来了!夏安安想尖叫着扑过去。这时夏南桥却开口说:“族长,大哥三弟,还有各位!我回来了!”声音微微嘶哑。但铿锵有力。众人皆惊。赵极瞪大眼睛:“你……你是二哥?”没等夏南桥回答,赵含章做了刚刚夏安安想做的事,哭着扑了出去,抱着夏南桥的腰身喊道:“爹!爹爹!呜呜呜呜呜!他们都说您被水贼杀了!呜呜呜呜!”哭得那叫个凄惨和委屈。夏南桥蹲下,一脸慈爱地说:“含章,爹回来了!不哭了。”“爹!你去哪里了啊?”含章含泪问。夏南桥站起来,对含章,也是对灵堂上的众人说:“路上遇到水贼,杀人放火。忠仆齐晋跟我换了衣服引开刺客,我们三人才侥幸跳水逃生。但夫人伤了腿,我伤了胳膊,刘师爷也重伤,又怕被人追杀,便躲在一户农家养好了伤才回来的。让大伙担忧了,给你们添麻烦了!”他环顾一周,径直走向严怀玉,拱手行礼:“严阁老也来了?有十几年不见了,您还是老样子啊!一点没变老!”严怀玉看着夏南桥,却是满脸疑惑:“赵知府,你却大变了!瘦了,我都认不出你了?”“嗨!”夏南桥笑了一声,指着李冬青说:“内子懂些岐黄之术,这些年帮我调理身体,瘦了差不多有五十斤!身体也好了许多!”“我怎么听着声音也变了?”赵极又说。“咳咳!”夏南桥咳了几声,说:“他们点了船,我被烟熏了,嗓子好像是伤到了,得好生调养。”“我怎么看着——”大伯娘也疑惑地看着夏南桥。这时,一直跟在夏南桥身后的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说:“倒是怪了!齐晋的身材跟老爷现在的很像,你们既然不知道老爷减肥了,如何又确定那是老爷的尸体,连灵堂都搭上了?”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的脸色都有些虚。自然是有疑惑的。但有疑惑就是不说出来,就很有意思了……还是赵极会找理由,说:“刘师爷,是朝廷通知我们的,尸身都烂了,我们也实在不忍细看。”第168章死罪其他人都十几年不见赵政了,一时认错情有可原。但含章三年前才从她爹那里回来,想来她是不会认错爹的!于是,大家就把这个话题略过去了,又把注意力放到了李冬青身上。含章她大伯娘问:“二弟什么时候又新娶了?我们竟不知道?”夏南桥说:“信里跟母亲提了,她没告诉大嫂?”大伯娘脸色微微不自在,说:“她老人家那几年一直病着,不记事。”夏南桥没再跟她多说,吩咐下去说:“棺木里的,是齐晋。齐晋为救我而死,含章,你理应认他为干爹,为他捧灵,以葬父之礼,好生哭灵。”含章流下两行清泪:“是,爹。我定以父亲之礼,世世代代为他供奉香火。”夏南桥点头。……夏南桥夫妇进门以后,陆灼带着夏安安离开了后屋,找了蔡叔,让他带夏安安去后院等着含章。蔡叔走后,夏安安就呆呆地站在院里,一动不动。她完全不敢相信,她爸居然会冒充人家的身份!而且冒充的还是个四品官!冒充官员,是死罪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今天要不要找机会去见他们,问个明白?然而想想,还是不要在今天给他们添乱了。爸爸的容貌肯定是跟赵知府不同的,虽然化了妆,声音也哑了,又弄了个减肥的巧宗,但他面对的,毕竟是赵知府的兄弟姐妹,他们心里定然存疑。回头若是见了她激动失态,怕是更会引起别人的怀疑。还是以后,找机会见他们……正出着神,她突然就看到了暖暖朝她狂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