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钟鹏润将陈斌打算种果树的想法说出来以后,卢辉盛就冷笑一声。
反问道:“你觉得应不应该让他种?”
虽然他跟陈斌说过井水不犯河水,但是那话只是个说辞而已。
陈斌抢了本该属于他的位置,卢辉盛决不能让其安生!
轻咳一声,钟鹏润有些慌张地问。
“我看陈斌对那件事情挺上心,如果我跟他对着干,应该不会有事吧?”
“这个你就放心吧,荒山是村集体的,只要所有村民不同意,他能拿你怎么样?”
“那我到时候用什么理由拒绝他比较合适呢?”
卢辉盛没好气地回答,“你自己想啊,不要什么事情都问我,蒋淮党政办副主任的期限就要到头了,机会就这么一次,你自己回去慢慢琢磨吧。”
听到这话,钟鹏润激动得连连点头。
“请卢镇长放心,只要有我,他陈斌就别想在咱们向阳村种上一棵树!”
“好,希望你是个聪明人。”
离开卢辉盛的办公室,钟鹏润和汪雨只能靠腿往村里走。
路上的时候,汪雨还感慨着说。
“你别说,那陈书记看着挺年轻,居然还挺为老百姓着想。”
冷哼一声,钟鹏润的脸色很不好看。
“不就是准备种几个烂果树嘛,这就是为百姓着想了?”
“不止是种果树。我还听说陈书记原本打算在镇上建个食品厂,只可惜县里拿不出那么多钱,这件事情就搁置下来了。”
“你别信这些,陈斌这么做不过是为了弄点政绩,到时候好往上爬,为咱老百姓谋福利这些都是屁话!”
“钟书记,咱们先不管那些当领导的有没有私心,只要咱们村能富起来,才是最重要的。”
听到汪雨一直跟自己作对,钟鹏润逐渐有了怒意。
心中暗想,“特么的,只要等到老子去镇上工作,就第一时间把你这个村长给撤了!”
回到村里,汪雨提议召集村委会,将种果树的事情通知下去。
然而钟鹏润却不同意,说是等晚上再说。
结果到了晚上,汪雨找了一整圈,都不见钟鹏润人。
实在没有办法,他只好挨家挨户将村委会的人都召集起来准备开会。
结果让人大跌眼镜的是,那些村委会的成员居然都不在家。
并且连他们的家人都不知道他们干嘛去了。
汪雨知道这事肯定是钟鹏润在搞鬼,但他又找不到人,最后只能垂头丧气地回了家。
彻夜未眠,汪雨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镇政府。
在走进陈斌办公室的以后,就立即把前一天回村里以后,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得知这个结果,陈斌也是怒火中烧。
不过紧接着便是一阵疑惑。
“你来这里跟我说这些,就不怕得罪钟鹏润和卢辉盛?”
“我当然怕,但我好歹也是个村长,种果树可是造福村民的大好事,我不能因为某些人的一己私利,干那种欺上瞒下的勾当!”
陈斌也是万万没想到,如此贫穷的向阳村,居然能出一个觉悟这么高的村长。
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赞扬道。
“能够拥有你这样的村长,我为你们村子的村民感到庆幸。”
汪雨则是叹了口气,并没有搭话。
显然,相对于领导虚无缥缈的夸赞,他更在乎为百姓做点实事。
陈斌在思索许久后,突然问道。
“以你的了解,如果种果树这件事情实行下去,百姓们会不会同意?”
没有丝毫犹豫,汪雨立即点了点头。
“当然会同意!那片山荒着也是荒着,如果能够变成钱,傻子才不愿意。”
“好,我知道了,那你先回去吧。”
当汪雨离开以后,陈斌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怒火。
用力一拳砸在桌子上,往日的屈辱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