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南晚没有坐,只是说:“老师,可以换一幅画吗?”“画的事我们等会儿说,晚上有空吗?”“嗯?”“主办方要来我们学校画厅参观,需要找个学生领着,”齐悦解释,“他不是挺喜欢你的画,老师就想着你来领,能多交流交流,这也算是一次机会。”温南晚现在的心思都在画上,没多想,“好,那老师我的那幅画?”“那幅画啊,你等会儿送过来就行。”“……”看人还是有些不情愿,齐悦拍了拍她的背,“那幅画老师真觉得挺好的,你别错过这个展示自己能力的机会。”她又劝了一会儿,后面人松口,才让回去。温南晚和屋里的人道别,关上门转身准备走的时候,一旁响起声音。“学妹等会儿有空吗?”她抬起头看,发现是还没走的陈延,收回握着门把的手:“我等会儿要给老师送画。”“晚上呢?”“晚上要领主办人参观学校。”“主办人参观学校?”他脸上表情怔愣了一下,“你们几点参观啊?”“六点。”“那你们参观完,我来找你吧,我想请你吃个饭。”温南晚淡淡拒绝,“我减肥,晚上不吃饭。”听着丝毫不给自己可乘机会的发言,陈延苦笑了一下。“这学期快结束了,我下半年去实习也就不来学校了,临走前想请你吃个饭,约几年了,学妹就赏个面子。”“抱歉,”语气比开始软了些,但依然是拒绝,“真不用了。”她说完这句,也就直接转身走了。陈延看着离开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温南晚和主办方约定的地点是美术厅二楼的一间办公室。她下午五点四十到的美术学院门口,这个时候门前已经围了不少同学院的学生。约好见面的那个办公室门是开着的状态,桌上摆好了茶水和展厅的作品介绍。温南晚进门没多久,身后就响起了脚步声。她嘴边要说的话在转身看到门口人的那一刻戛然而止。第一反应就是离开。可不等走到门前,门就被关上了,甚至“咔嗒”一声落了锁。温南晚心也跟着这声响颤了一下,步子不自觉往后退。谢之寻看着从他出现就慌张起来的人,眼里转瞬即逝的委屈。他也没说话,就只是看着她,步步逼近。黑沉皮鞋踏过瓷砖地面的脚步声格外清晰。温南晚的一颗心也随着上下。随着不断的靠近,空气骤然变得紧张。退到最后她退无可退,脊背靠在了墙上,望着停在面前的人,垂在身侧的手掌心里已经全是汗。现在的谢之寻和以前很不一样。他的眉眼间总是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可是那抹笑只会让人从心底生寒。背对着光,他俯身,居高临下凝视着她。“不给个解释吗?”温南晚只觉得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被抽走一样,让人觉得呼吸困难。她强压着乱跳的心,抬眸与他对视:“给什么解释?”“给什么解释?”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面前的人扯了一下嘴角。“说走就走,说出现就出现,温南晚,你挺潇洒啊。”温南晚心脏一疼,脸上仍面无表情。“这次出现又是因为什么?兜兜转转还是觉得我好玩?又无聊了?”他语气里带刺,一下下扎着她也扎着自己。温南晚看着他,眼睫微微颤动,里面含了千百句想说的话却又极力掩饰着。她紧咬着唇不说话,被谢之寻掐着下巴抬起了头。“哑巴了?”他手上用了劲,温南晚感觉到了疼,却依旧是没说话。谢之寻看着又俨然一副拒绝交流冷漠模样的人,被气笑了。每一次都是先招惹,招惹完又开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撇清。他气极了,却又始终无可奈何。两人对峙,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被抽走,让人觉得呼吸困难,温南晚率先败下阵,她刚想开口说话。身前的人就突然俯身,吻住了她的唇。她眼睛睁大。结痂的伤口又开裂了。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她挣扎,可换来的是腰间收的更紧的手。他听而不闻,吻的愈发激烈。像是在一遍遍的向她确认。确认目前发生的一切。等放开时,温南晚因为缺氧,流出了生理性眼泪。“疼,”吗?谢之寻嘴边的话没说完,房间里就响起了清脆的一声。啪——他被这个巴掌扇的猝不及防的偏过头,余光看到女孩的手落下。她用了力,几乎是瞬间,他脸上就浮现出了红色指印。温南晚在抬手打下去的瞬间眼里也已经蓄了泪。本来不能在一起就够难受了,可是他从出现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高中那个连碰她都会脸红的人,现在却不停地做一些强迫她的事。她没再看他,抬脚想走。只不过,谢之寻哪可能再给她离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