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哪里?”她闷声问。
原修不语,带她上车,细心地替她系上安全带。
车子绕着南兴大学开了半圈,最终到了另一个贴近商业中心的校门,他把车开进学校的附属酒店。
地下车库里有车驶出,车灯jiāo汇而过。
原修的情绪已经缓和,淡声解释:“这两个月我都住在这里。”
白琼消化着这句话,想起那一天在酒吧见面的情景。
“所以……那天你一点都不意外。”她垂着头,轻声猜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在南兴?”
“知道。”他熄了火,握住她的手,静静地坐在原处,“你大一那年的暑假,我听佳佳说起就知道了。”
“那个时候你在哪里?”
“加州。”他伸手捏了捏眉心,并不愿意回忆那段时光,“出国之后我休养了半年,一边养身体一边申请学校。当时我跟朱昱杰合住,他邀请佳佳来玩,我才知道你没有参加高考。”
听到消息的那一刻,内心深处是怎样的感觉,原修已然记不清楚。
他垂下脸,眼神落在掌中的手上。
“我以为……”仅仅是描述,已经让人难以释怀,他吸着气说,“我那时候以为你很讨厌我,所以才迫不及待地离开。”
从病床上醒来时,他在想什么呢?
听闻她跑回九云时,他又在想什么呢?
他一直努力避免的事情,最终依然走向命定的结局。
想瞒的瞒不住,想留的是不是也留不住?
原修不敢面对她,内心的悲观绝望让他溃不成军。
“我怎么会讨厌你……”白琼委屈地喃喃,眼泪又涌上来。
他伸手解开她的安全带,将人揽进怀里,哑声道歉:“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那个时候我真的很不成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
她追问:“你要解释什么?为什么亲我?”
原修摇头,唇瓣贴在她的发侧,他低低道:“不是……”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反倒听上去像是狡辩。
与其如此,他宁愿不说。
“我那个时候很怕你讨厌我,不想让你知道我妈妈之所以资助你们家,是心怀不轨。”
心怀不轨……白琼意外他会如此定义原静安的行为:“你是指……献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