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落下。水瓶砸在地上,水咕咚咕咚朝外流失。虞洲给自己判了死刑。他垂着头,低声道:“我从未这样想过。”盛辜安没有童年,他便补给他。游乐园也好,海洋馆也罢。在他少有的记忆中,孩子们好像都很喜欢这些地方。还有小蛋糕、奶茶。是学生时代很喜欢的东西。他抱着这样的想法,做出了两天的计划,并且付诸实践。可安安误会了。此时的虞洲略显脆弱。反派...也有单方面的软肋。当晚,盛辜安没再和虞洲说过一句话。对方端来的食物,他也拒绝食用。第二天一早,虞洲又端着食物进来。而恢复记忆的盛辜安拿定了虞洲不会伤害他。直截了当地提出放喻禾回去。“我可以留在你身边,但是喻禾必须回去,你不能再动他。”第106章真相(为补偿各位读者,我将在书圈放出蔺总和兜兜的草图。)“爱屋及乌?想起了爱着喻州的记忆,所以还要护着他的弟弟。”盛辜安闭口不谈。一个圈,五个人,两个人留存所有人的回忆。时间轮回宛若刻刀,一笔一划的镌刻皆是往昔。“别对我这么冷漠,”虞洲蹲下身,单膝跪在盛辜安的腿边。他仰着头,像幼鸟一般,渴望从盛辜安这里寻求一些爱,“只要像之前那样就好...”“你还不够清醒吗?”盛辜安板着脸,说出来的话让人如坠冰窟,“自始至终,我爱的人、想对他好的人都是喻州。”“是你占据了他的身体,才占有了我对他的爱和喜欢,占有了我和他相处的机会。”虞洲歪着头,眼神直愣愣盯着盛辜安,“可我收手了,我没有破坏他们的任何关系。”他只是...完成任务要的结果。虞洲——穿书者。任务:抢夺主角气运。完成方式:以车祸为媒介,将喻州生命值逼至最低,在虚弱之时占据身体,拆散主角蔺一柏与喻禾,杀害其中任何一位主角,其气运将彻底归于自己。备注:因主角喻禾受多人关注、喜爱,气运大于主角蔺一柏,是为首选。盛辜安红着眼眶,泪珠顺着面庞砸下。...上一世,喻州因与虞洲抢夺身体主导权,出现反复发烧、昏迷、梦游、幻听等等状况。在医院治疗无果后,他来到了宁东阔的心理诊所。和这一世的见面不同。上一世...盛辜安坐在诊所的长廊上,等待和宁东阔汇报这学期的挂科情况,情绪糟糕又低迷。然后他看到了等待诊疗的喻州。挽起的衬衫袖口,一直向上。手指、手腕、胳膊,全是划伤后遗留的疤痕。纵使多次打架的他也被这人的伤疤惊到,久久仍在注视。“别看了,很吓人的。”喻州轻声劝导,抬手将袖口推了下来。“我又不是小孩子。”盛辜安下意识嘀咕了一句,莫名和身侧的人搭上了话。喻州嘴角轻勾,侧眸看他。少年的鼻头贴着一枚纯色的创可贴,脖颈侧也贴着一枚。眉间的伤口刺痛,喻州问:“有没有创可贴?”“有啊。”盛辜安双手揣在卫衣口袋里搜罗半天,递过去一个黑紫色星星的。“贴上去有点非主流啊。”“但我只有这个了。”喻州笑着接过,抬起手,笨拙贴在眉间。随后他转过头,“有没有贴歪?”盛辜安:“没有...”但是怎么说呢...面前的喻州白衬衫黑西裤,手腕处挂着腕表,发型三七分,黑领带塞在胸口处的衬衫口袋。很社会精英的样子。可配上黑紫色的创可贴,又感觉有点黑老大的感觉。喻州看他的微表情就知道有事。于是他说,“你知道匹诺曹吗?说谎话的人会长出长鼻子。”“你这人,”盛辜安靠上椅背,翻了个白眼,“好话不听,非得听坏话。”如果说,他们的相遇是平静的湖面落了只蜻蜓。那么后来的过程,便是小溪流水、缓慢静谧、美好。在心理诊所相遇的次数多了,盛辜安慢慢被喻州身上的光所照耀。他知道喻州有个很疼爱的弟弟,有恩爱的父母,有挖了“墙角”却能力很强的好兄弟。他们有时会互邀午餐,有时也会共赴同一场电影,看过灿烂的夕阳,听过同一场琵琶评弹。父亲知道他与喻州距离太近。打着所谓的“迷途知返”的旗号,向他告知别人的医疗隐私——喻州具有第二人格。那又怎么样呢。他和喻州在心理诊所相遇,怎么会不知道喻州有病。无所谓。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了喻州的第二人格。他给发疯的喻州包扎好手腕,抱着他在夜晚浅眠,一次次落泪,一次次拥抱。再后来...第二人格说,他叫虞洲。他喜欢盛辜安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