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炔内心一颤,有些慌,却也只是一瞬,很快就恢复了冷静,郑重其事道:“对。” 容槿见容炔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也就没有再怀疑,直接道:“好,我现在就过来。” 挂断电话,她将刚打开的冰箱门关上,拿了件外套就要出门。 门口的保镖见容槿要外出,关心道:“容小姐,你要去哪儿?” “顾总说……” 容槿冷声打断保镖的话:“我会打电话告诉顾千城,你们不用跟着我。” 话音未落,她快步而走。 边走边打顾千城的电话。 顾千城当时正在开国际会议,手机在金骁手里。 金骁见是容槿打来的电话,不敢耽误,低身在顾千城耳边说了两句。 顾千城接过手机,贴近耳边:“怎么了?” 向来冷硬锋利的声音,在此刻变得温柔,语气里是毫不遮掩的宠溺。 顾千城接起电话的那一刻,整个会议室便鸦雀无声的静了下来。 视频会议里的其他股东,也惊愣的安静了下来。 众人心里都清楚,能让所有人都闻风丧胆的大魔王如此温柔又深情,除了容家大小姐容槿,也就没有其他人了。 容槿并不知道顾千城这边的情况,直接汇报了自己的行程:“我要回容家一趟,让你的人不要跟着我。” 虽然顾千城这么安排是为了她好,可她不喜欢被人跟着。 而且她有自保的能力,也用不着别人保护。 顾千城轻声细语的问着:“你回容家做什么?” 明天好像是黎菁菁出嫁的日子,容家人该不会又想使什么幺蛾子逼小槿儿就范吧! 小丫头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但容炔和黎敏都是阴险奸诈之辈,难保小槿儿上当。 容槿不假思索的直接回答:“回去处理点儿事,你不用担心,我可以解决。” 电梯刚好到了,她长腿一迈,跨进了电梯:“电梯里信号不好,你忙吧,我挂了。” 不等顾千城反应,容槿直接就挂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她的人出现在了容家。 虽然如今容氏的经营权不在容炔手里了,但容家的奢华依旧如初。 容槿一进门,就看到枯瘦如柴的黎菁菁。 被折磨了一个多月的黎菁菁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意气风发,目中无人。 现在的她,甚至都不敢正眼看容槿。 可她心里对容槿的恨,就像爆发的山洪一样,怎么都抵挡不住。 那双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握成拳,低垂的眼眸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 黎敏满脸笑容,立刻上前迎接:“小槿,你回来了。” 她亲切的想要去拉容槿的手,却被对方无情挥开。 黎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她尴尬的收回半空中的手,藏在身后,拽成了拳。 青筋突起的手背,满是克制与隐忍。 她收敛好情绪,脸上再次堆满了讨好的笑,跟在容槿身后:“小槿,你这风衣好像是sj的限量款吧!” “现在正在预售阶段,你怎么买到的?” “这件风衣好像要一百多万,全球只有十件。” “像小槿这么高贵美丽的人,也只有这个价格的衣服才配得上你。” 她脸不红心不跳的吹着踩红屁,全然忘记以前是怎么讽刺容槿,说高奢的衣服,她根本就不配穿。 那些要多难听,有多难听的话,容槿至今犹让耳边。 绯红的唇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是吗,我怎么记得,你说我不配穿这么好的衣服。” “说我不配的是你,说我配的也是你,你不觉得脸疼吗?” 心里却不由得卧槽了一句。 这件衣服居然要一百多万,都可以在海城周边买一套两层楼的小洋房了,她这是把一套房穿在了楼上吗。 不过想想也是,顾千城和秦家人给她准备的衣服,肯定都是最好的。 黎敏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尴尬的不行。 这脸被打的,怎么能不疼。 毕竟在这个充满勾心斗角的上流人士圈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黎敏心态很快就调整了过来:“小槿,以前是阿姨不对。” “阿姨狗眼看人低,心胸狭隘的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 “阿姨已经知道错了,你……” 容槿好似没有听到黎敏的话一样,她走到容炔身后,余光冷撇了一眼对面沙发上,垂头而坐,气息阴冷的黎菁菁,冷若冰霜的声音直接对容炔道:“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像容炔这种以利益为上,恨不能吸干当初那个容槿的血的人,怎么可能会无条件的告诉她秦枝的下落。 容炔看了容槿一眼,表情威严又肃重:“我们去书房谈。” 他起身,率先朝二楼走去。 容槿紧跟其后。 余光撇到黎菁菁跃跃一试的想要干些什么,最后被黎敏一把拽了回去。 心里不由得冷笑着。 看来这黎菁菁还是没学会教训,至于她母亲黎敏,只怕当初说她精神有问题,也是装出来的。 不管黎姓母女对她的恐惧是装出来的也了,真心悔悟也摆。 这些对她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事到如今,她倒想想看看,这母女俩能翻出朵什么花。 看着容槿跟着容炔进了书房,黎菁菁猛的甩开了黎敏的手:“妈,你看看那女人嚣张得意的样子,你再看看我……” “我被她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明天还要嫁给罗世峰那个biantai,你让我以后的日子还怎么活呀!” 每日每夜,她做梦都想弄死容槿。 可她用尽了方法,结果那小贱人不仅一点儿事都没有,她却搞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凭什么! 她究竟哪点儿不如容槿那个一无是处的小贱人了,为什么她能得到顾千城的青睐,而她却不行。 为什么容槿能轻而易举的得到她蒙昧以求的东西,而她不管付出多少努力,哪怕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都得不到。 就好像她身上刚才穿的那件风衣…… 不等黎敏说话,黎菁菁慌乱,惶恐的抓住她的胳膊,声泪俱下的央求道:“妈,我不要嫁给罗世峰那个biantai,我会生不如死的。” “妈,你帮我想想办法好不好,我死都不想嫁给罗世峰。” 只要不嫁给罗世峰,那她就还有板倒容槿的机会。 黎敏紧紧的将状态有些疯魔的黎菁菁抱在怀里,手轻拍着她的背:“菁菁,你别害怕,不管发生什么事,妈妈一直都在。” “你放心,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妈妈都不会让你嫁给罗世峰那个混蛋的。” 她抬头看着书房的方向,手指屈弯,眼底升腾起的阴狠让那本就尖酸刻薄的五官变得更加狰狞,恐怖。 书房内。 容槿姿势随意的靠在沙发上,一手搭在椅背,葱白如玉的手指有节奏的轻敲着。 余光环视着容炔的书房,空间很大,书很多。 只可惜,这些书全都是摆设,是容炔用来装高雅的。 容炔一看容槿这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来气,也不顾忌其他,冷声指责道:“一个女孩子,坐没有坐相,站没有站相。” “你跟在顾千城身边这边久,难道连最基本的礼仪都还没有学会吗。” 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容械斜睨了容炔一眼,全然一副不将他放在眼里的态度:“我怎么坐,有没有学会基本礼仪,和你没有关系。” 不过话说回来,印象中,顾千城的坐姿都是端正,雅方的。 而她,许是上辈子被太多规矩束缚了,这辈子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顾千城从来没有说过她礼仪的问题,完全由着她来。 想到这些,容槿心里不由得一暖,阴郁冷沉的小脸在这一刻染上几许甜蜜的笑意。 容炔端出父亲的架子,严词厉色道:“你是我女儿,是容家大小姐,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容家。” “你这个样子……” 容槿冷眉一挑,坐直身体,极不耐烦的打断容炔:“行了,容炔,你少在这儿和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