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禾点头,这次却没再避开,只道:“您回宫歇着吧,这里我来照看。”
“好。”天帝说罢让幺宁将那盆水放到一边,便朝宫外去了。
禾对着背影,又道了声,“多谢。”
禾原本对天帝也是有地方之心的,但此时看见这场面,心中升起了隐隐的惭愧,是自己太过多疑,有些草木皆兵了。
禾将那盆水端到床边,再扶起敖羽让他倚靠在自己怀里,将老凤凰给自己的那瓶药拿出来,轻轻捏开敖羽的嘴角倒了进去。
伸手捋顺着敖羽的喉结,前襟。让那液体缓缓流淌下去,这才将他重新放到床上。
药瓶放到一边,捞出水里的毛巾拧了几下,帮敖羽擦了擦手心。
门外再传来脚步声,仪韫掀起帘子,“呦,天尊。你总算回来了。”
“怎么?”禾向门口看了一眼,确定来人后,继续帮敖羽擦拭着身子。
“你走时不是嘱咐我多来凤禾宫看看吗?”仪韫扯了把椅子也坐到床边,“天帝说你院里那只仙鹤会吵到他休息,就让我带到我宫里了。”
“嗯,过几日他醒了,你再送回来吧。”
“是,我也这样想,但是……”仪韫顿了顿,才道:“你那仙鹤平时都吃些什么?现在在我宫里我不知怎么招待啊。”
禾抬头,目光落在靠墙的一个矮柜上,“里面有些散米,你拿去喂它吧。”
仪韫应着,走到柜旁,拿出了一小袋米,收到怀里。“他严重吗?已经睡了好几天了。”
那双生罗盘的事情还在调查当中,所以不方便对外透露,禾便没告诉仪韫敖羽昏迷的真正原因,天宫中的众仙家也当他是劳累过度,染了恶疾。
但毕竟昏迷了太久,天帝还每日派人来侍候,仪韫此时的担心也有情可原。
“他没有大碍,我在这里照看着,你不必担心。”
“嗯,你也别太操劳,有需要叫我。”仪韫拍了拍禾的肩膀。“那我就先走了。”
说罢便抱着那袋散米转身出去了,禾见他走远,挥手将凤禾宫的大门插上,将那盘水也放到了一边。倚靠在床旁,将目光落在敖羽脸上。
就这样一直盯着,脑袋确实放空的,眼睛里含着一汪清水,像是要将人融在里边。
禾奔赴南禺山的这些天,也没怎么休息,如今回来,看到敖羽便放松了下来,不多时也合上双眼,昏昏入睡了。
天宫近些日子风轻缓了许多,但浓郁的桂花香气却久久不散。
禾是枕着这一袭桂花香醒过来的。
他翻了个身,才惊觉自己正躺在床上,而敖羽却不在屋子里。瞬间清醒过来,掀开被子正欲下床,就看见敖羽端着些热气腾腾的东西走了进来。
“醒了?吃些东西。”敖羽将那些吃食放到不远处的矮桌上,再转头看向禾。“你这些日子想必很累吧,赶紧来……”
没待他说完,禾便起身奔到面前,伸手环上他的脖颈。
再将他仔仔细细地将他打量了一番,关切问:“身体可有不适?”
“嗨。”敖羽将手放到禾的头顶揉了揉,“不过是睡了一觉,醒过来反而清爽了许多。”
禾这才将手松开,正色道:“你知道自己招了什么病吗?”
敖羽本来以为自己是劳累过度才这样的,但此时看禾的反应,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试探问道:“是那罗盘?”
“嗯。”禾点点头,挨着桌子坐下。“既然他能伤到你,那么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能和自己有所接触,而且能力不弱,敖羽思忖片刻,“也就是说,这人未必是妖,更有可能是天上的仙官。”
禾再点头,“所以双生罗盘的事,我们最好不要对外人道,避免打草惊蛇。”
敖羽坐到另一边,有些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所想的,你昏迷这些日子里,他一直在照顾着。”禾低眉看向敖羽端来的吃食,拾起筷子夹了一颗,递到敖羽嘴边。“所以不是他。”
敖羽握住禾的手腕,并没接过筷子,反而压了下去,蹙眉道:“我对应的是水元素?”
禾本想结束这个话题的,但见敖羽这般认真,便接着道:“应该是,只不过他没能得手。”
敖羽接着道:“可能我此时说这些话会有冒犯,但你要提防的人还需继续提防着。”
话说到这份上,很清楚了,敖羽让禾继续提防着天帝。禾想,许是他没见到天帝照顾他时的认真模样,所以才心怀猜忌。
便放下筷子,宽慰道:“夫人多心了,这暗中动生死盘的人如果是他,他又怎么会答应我照顾你?”
“因为此时他缺少的并不单是水元素这一种,只要五种元素中有一个空缺,他的心愿就无法达成。”敖羽压地声音继续道:“你还记得在络石心境中,沈时渡说的话吗?”
禾没有回答,周遭氛围无比宁静,但那句话却在两个人的脑海中,回荡开来。
风平浪静的水面,内里可能暗藏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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