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崇想:卿山小宝这样,好像索吻。他低头,快亲上去的时候,忽然反悔,“不亲了,欠着,钓着你,省得你不想我。”单卿山显然没料到,面上有一瞬间的愣怔。“不亲吗?”周崇:“不亲,钓定你了。”单卿山垂了垂眼,打开门走了出去。此时,周崇不知道,这是他们此生的最后一面,就如他不知道,一周后,他会看到娱乐头版——演员单卿山跳楼自杀警方通知周崇去领尸。周崇在血肉模糊的尸体面前站了半晌,冷着脸离开。警察在后面追,“先生!您如果不领的话,单先生就无家可回了,他的父亲不愿意领取,让我们直接焚烧,扬了。”周崇停下脚步,回过头。双眼猩红,声音却很平静,像是压抑着某种躁动的疯狂。“那不是单卿山,我还欠着他东西,他不会自杀。这个人都毁容了能认出什么来?你们做dna,或者是指纹鉴定了吗?没有鉴定资料,谁会把尸体往家里领?我和他的关系,没多少人知道,你们怎么会通知我来?这不是他。”“先生,单先生的手机相册里,有你们的合照。我们做过调查,他自杀的前两天,是从您的公寓出来的。我们做过鉴定,确定是单先生,还请您配合我们,做一些详细调查,比如他出门前,有没有什么异样?”异样?哪有?一如既往的冷淡。就是出门的时候,想要他亲。“周先生?”“别说了!”周崇勃然大怒,一字一顿,“我说了,他!不!是!”周崇离开警局。尸体是周崇的父母领回的。彼时的周崇正在联系第十八个私家侦探寻找单卿山的下落。已经没有人愿意糊弄他。有钱也不接,刚挂断的一个骂他神经病。谁都知道单卿山死了,只有周崇不愿意相信。周父进门的时候,碰歪了玄关的一个摆件。周崇说:“恢复原样,歪了他要不高兴。”周父将摆件扶正,走到他面前,放下了一沓资料。是转账记录。“单卿山一直在给他父亲转钱,数额很大。”周父拿出另一份,是病历。“他有重度抑郁症,你知道吗?”重度抑郁?周崇拿过来,细看了一遍病历,在最后的主治医师上,看了很久。“这个人,没有听说过。我找个好的给卿山小宝。”周父恼了。人死了还找什么医生!“周崇!他死了!”周崇低着头,音量很低,却固执坚定,“没有,他说他去拍戏,一个月回来,这才过去半个月。”周父一把攥住周崇的衣领,将周崇摁到沙发上,看到周崇满眼的泪水,所有的话都无法出口。周父缓缓松开手,“他死了,早点接受这个事实。”周父离开以后,周崇一个人坐了很久,病历在他的手里被攥得变形。良久,他起身,抹了一把脸。没事。没人接他的单子他就自己找线索。先从家里找起。周崇翻遍了家里的每一个角落,在垃圾桶里找到了撕得很碎的纸,上面是单卿山的字迹。周崇如获至宝,拼了许久,看到了全貌。首行中央两个字,刺痛了他的眼睛。雾气浮现在视线前方。“遗书”下面只写了两行,全都用笔划去。依稀能辨认出一句——当你遇见我时,是我爱你的第五个年头。泪水夺眶而出,周崇趴在地上大哭,悲恸难以自抑。农历八月十六,周崇生日。晴。周崇刚在家里过完中秋,进门,鞋子一蹬,就往里面走,走了两步,又嘀咕了一句,“小宝不气。”把踢歪的鞋子扶正放好。他强打起精神,进了厨房煮了一碗面,放在桌子上,清了清嗓子,模仿单卿山的说话方式。“你要的长寿面。”周崇转到桌子对面,拉过碗,夹了一大筷子囫囵塞到嘴里。“还是小宝的手艺好,好吃。”声音哽咽。泪水滴进碗里,又混着夹起的面条吞吃入腹。农历八月十六,夜。圆月高悬。墓地管理员在单卿山墓碑前发现周崇尸体。第002章你好,结婚天光乍破,寒风袭人。“崇哥,你就在这风口睡啊?这都吹哭了……崇哥!崇哥!醒醒!”周崇昏昏沉沉,头疼欲裂,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尤良愣住。“崇哥,你怎么了?”尤良看不懂周崇的眼神。震惊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周崇:“你不是精尽人亡了吗?你来接我?”尤良大惊。“崇哥,我还是处男!”不对劲。周崇环视一圈,拿起手机一看,发现自己回到了八年前的12月。他重生了!卿山小宝!周崇一个骨碌坐起来,就往外面冲,冲到大门口才意识到,他现在和单卿山还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