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之大立刻引起了阿满和大黄的注意。紧急关头,江诺贴了张符在冤魂鬼后背,拍了拍身体走出来,心虚而不失礼貌的笑了笑。“又见面了呢。”“听说你想让我们献祭?”他歪头看向大黄,笑容暗含杀意,“这可不是什么好办法。”“你们居然在这儿!”大黄震惊到破音,着急忙慌从兜里掏出个类似树棍的锤头,顶端染了血,看着像是用这个杀死过许多人。“我就知道你们不会这么老实!既然来了,都把命给我留这儿!”省得他一个个想办法弄进来献祭。他朝着江诺捶去。“不好不好,这么心急做什么。”江诺毫不费力躲避,身形极速瞬移,刹那间抓上大黄的后衣领,带着人狠狠撞上木头雕塑。眸光犹如锐利的箭矢,却又饱含看待弱小猎物的玩味。“你的神明救不了你,也杀不了我。”江诺这么说着,抢过他手中锤头,抓着大黄的脑袋砸去。大黄已经毫无还手之力,他甚至不清楚,分明是神明赐予的武器,以前几乎没有人能够抢夺。为什么这个人能无视所有的神明力量。等待的剧痛没有落下,大黄在颤抖中睁眼,脖子僵硬扭动,这才发现江诺下垂的地方是木雕神像的头。哐当。木雕头滚落下来,落在大黄脚边。这让对神明深信不疑的大黄浑身颤抖,神经质地喃喃低语。“亵渎神明……惩罚将至!”“惩罚将……啊!”一把袖刀插进喉咙,位置婻諷却灵巧,让大黄住嘴,清晰感受到血液体温的流失,却不会立刻死亡。江诺像丢垃圾似的把他推开,敛眸低笑,却让大黄不寒而栗。“不如先让你来献祭。”大黄轰然倒地,身体重重砸在被打落的木雕神像旁边。他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败,脖子的纹路往脸上生长,低低嗬了几声,然后彻底没了动静。阿满看着这幕,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觉得此刻的诺诺格外心狠,又不像是刚才救奶奶的善良少年。司砚看了他一眼,走上前帮江诺擦手,刚才的心情低落又荡然无存。“诺诺,他害怕你。”只有我不怕你,只有我们是同类。这个认知让司砚唇角弯起,凤眸内流光溢彩。“我…我没有。”听到这话的阿满走上前,小心翼翼跨过大黄的尸体,和江诺面对面站着。“江诺,谢谢你救了我奶奶。”“不用谢。”江诺很有礼貌回复,拉着司砚的手晃了晃,又对阿满道:“你不想让我献祭,应该不仅仅只觉得我是个好人吧。”阿满点了点头,略显青涩的俊逸脸庞低下,声音很低。“你会拯救那些族民吗?会让神明消失吗?”江诺笑得意味深长,“也不是所有人都会救了,我又不是什么好人。”“我只救我认为值得的人。”很模糊的一句话,但阿满似乎听明白了,眼神重新恢复光彩。“我知道了,谢谢你。”“我会帮助你。”像是在黑暗中挣扎这么久后,终于看到可以拯救他们的光,阿满盯着江诺的眼神发亮。司砚:“……”他气鼓鼓抱着江诺不撒手,轻咳一声,“不用谢,我和我们家诺诺都会帮助你的。”我们家诺诺这五个字被他咬得死紧。“噗……”楚秀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把被控制的冤魂鬼消灭,江诺就让阿满带着他们前往哨岗。“真的要去这里吗?”阿满沉默几秒,劝说道:“哨岗是个很神奇的地方,几乎没有人进去过。”“那我们就更要去了。”江诺突然兴奋。一行人离开阁楼,江诺又抓出一把符纸往身后扔,符纸在空中形成独特咒印,直往神像压去。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在离开阁楼后,始终有具行尸摇摇晃晃跟着,如影随形,腐烂的脸掉了半边,瞳孔却紧盯其中一人的背影。第98章司砚着急哨岗是高高的竹竿屋子。屋子门口贴满了各种奇怪符咒,正中央画了张幕布。布上用鲜血写着几行字。“若需帮助,请用鲜血写就疑问,每三句回答中,会有一句假话。禁问:你是谁。”阿满对众人解释。“哨岗是我们骨巫族历来的真相之神,无论什么问题都可以被解答,但…需要付出代价。”他指着窗户没挂着的尸体,尸体被彩带绑着,死寂的双眼从窗户内看过来,偶尔晃动两下。“这具尸体,据说是第一任族长之子,他受神明恩惠,驻扎在此看管提问者。”“如果有人问了禁忌问题,或者问了不该问的东西,就会被他拖进去……没有人知道里面会发生什么,但是永远都出不来。”可这竹房就那么点大,里面不可能藏着这么多具尸体,况且从窗内看去,除了这看管者的尸体外什么都没有。林羽问,“什么是不该问的问题?”“这也就是族民们渐渐没人来问的原因,没有人知道什么问题不该问,有时候只是个再简单不过的提问也会被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