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鸿觉得心神越发不安了。
夜渐鸿脑袋倏然觉得有些昏沉,鼻尖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他突然睁开眸子。他体质特殊,倒是并未中毒太深,却见从黑暗阴影中走出来的人,不是赤梵天,还是谁?
夜渐鸿微微瞪圆了眼,虽然赤梵天脸上极脏,都是褐色的脏污,但那双浅色阴狠的眸子,却让他一眼便认了出来。
师兄?夜渐鸿低声唤道。
但是赤梵天没有理会他,只是捡起地上石头,狠狠砸向修士的脸上,双眼通红,恨得滴血,手上动作又快又狠。
发出头骨和石头的撞击声,令人牙酸的声音让夜渐鸿忍不住蹙眉,夜渐鸿站在原地没动,事情串联起来,其实不难解释。
那张脸血肉模糊,脑浆迸裂,他才堪堪停手,他的动静很大,但其他人却像是睡死了般,毫无察觉。
一个,两个,三个
赤梵天如今动用不了灵力,甚至修为也被魔气蚕食得剩下十之二三,不过是一个废物凡人,砸烂三个修士的脑袋已经算是费尽全力了。
他抓着石头的双手也磨出了伤口,他这一次算是栽了一次跟头。这些人欺他不能动用灵力,借着保护之名,行着欺辱之事。
冷嘲热讽只是轻的,每每有危险,便将他推出当诱饵,身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在其间受到的屈辱,赤梵天不想细说。
自从出生以来,他第一次如同任人宰割的猪牛,所谓因果循环,技不如人,他无话可说,倒是将他那点高高在上的自尊心打碎得半点不剩了。
现如今再比赛失利,是不会有半点心情波动了。
师弟。赤梵天的声音沙哑至极,第一次抬眼看向他,泛红的眼突然弯了弯,温柔至极,剑借我。
夜渐鸿喉咙出现一丝涩意,毫不犹豫的将剑递给了他,赤梵天满似细碎伤口的手握住剑柄,毫不犹豫的在那些人的心脏,喉咙,丹田等要害处刺入。
最后一个人惨死,他脚软摔在地上,手也软得握不住剑,喃喃说道:还是剑好用啊。
他脸上没有任何大仇得报的爽,因为他从来都知道,在这些人欺负他的那一天,他们就一定会死在他手上。
手无缚鸡之力,还能在这么多修士眼皮子底下,制出能将他们都毒倒的毒药,谁能不说一句厉害呢。
夜渐鸿膝盖半跪在地上,轻轻握住师兄的手,眼圈有些泛红,问:你为何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