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关于巫玉芬的问题,杨昌坤认为没有必要回避崔国富。
一听杨昌坤这话,崔国富神色微微露出一丝震惊之色,看向欧阳志远的同时,心中在感到意外的同时,也油然而生一种欣慰的感觉。
意外的是崔国富没想到杨昌坤会毫不避讳的向自己揭短,欣慰的是杨昌坤在这件事上并未回避自己,说明自己一直以来的主动示好已经赢得了杨昌坤的信任,至少崔国富不用再担心将来唐家大厦将倾时自己会被连累,最起码可以全省而退。
尽管心中思绪万千,但崔国富的神色却是波澜不惊,仍然是那副处惊不变平易近人的模样,面带微笑道,“刚才和玉芬同志谈心谈话,对你和巫玉芬同志为什么要离婚的前因后果也大概有一些了解,也问清楚了玉芬同志为什么不肯和你离婚。”
一听崔国富这话,杨昌坤下意识和欧阳志远对视一眼,饶有兴致道,“哦?她怎么说的?”
崔国富道,“她之所以不愿意离婚,是担心你离婚是为了和她划清界限,好让纪检的人调查她,我告诉她,昌坤同志你这样做其实是为了保护她,只有你们离婚了,她也就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那些人自然会疏远她,这样对她也是一种保护,她原则上同意了和你离婚,但需要给她一点时间考虑,不过你放心,我想她应该不会再来市委了。”
从崔国富的话里,杨昌坤愈发的感觉到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大为好转。其实杨昌坤十分了解崔国富的为人,这人虽然当年是唐大年提拔上来的,但本质并不坏,爱权不爱财,当初之所以为唐诚去做一些事,也只是为了能够谋求职务上的进步,本身因为经济问题而造成的腐败应该不严重。甚至关于崔国富对权力的理解,杨昌坤听人说过,崔国富说过这样一句话,他对钱不感兴趣,对权力的追逐也是希望拥有了权力后,才能用权力去改变一些人,甚至是一代人。
既然崔国富已经主动示好,并且拿出了实际行动,杨昌坤从内心深处也不打算追究崔国富的责任。
他感慨地笑道,“国富同志,你今天可是替我解了围啊,谢谢啊。”
看着杨昌坤由衷地向自己道谢,崔国富心中也颇为激动,连忙客套地笑道,“昌坤同志你太客气了。”
杨昌坤笑了笑,有意转移话题,“哦,对了,国富同志,你是副书记,南水班子调整的事你得抓点紧,上次书记碰头会已经讨论过了,让组织部尽快启动程序,志远这段时间的精力一直在市里,正康同志和占林同志干的不错,占林同志市委尽快考察,正康同志也及时向省委打报告,让这二位同志名正言顺了,他们的工作才更好开展。”
杨昌坤这话让崔国富一愣,因为一直以来杨昌坤都将干部调整工作牢牢的握在自己手中,直接绕过自己向组织部安排,市委组织部每次干部调整也是越过自己直接向杨昌坤汇报。现在杨昌坤突然主动提出来让自己参与南水的班子调整,这让崔国富大感意外的同时,也瞬时意识到这是杨昌坤对自己的信任,看来一直以来自己的主动示好没有白费。
崔国富难言心中欣喜,错愕之余,连忙微笑着点头道,“那行,我马上去给组织部安排。”
杨昌坤心照不宣的笑着,同时还不忘记为接下来的计划做铺垫,“国富同志,我想你应该也听说了我可能要不了多久就得离开南州。”说到这里,杨昌坤有意看了眼靠墙摆放的几只箱子,“在南州的班子重新调整之前,你这个副书记要切实扛起责任,抓好市委这边的工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