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叔父眼里,我从前是个累赘,现在是枚棋子。我若不为自己寻条生路,待王爷一走,便要被他送给江南巡抚。”“你知道那巡抚多大年纪长什么样吗?”赵曼莹笑着同姜舒形容:“他像一头烤猪。”姜舒瞥见她眼角有湿意,听出她话中有哽咽,明白她也是个苦命人。“我没有朋友,对姜姑娘你一见如故说多了些,你别介意。”赵曼莹深吸一口气,将翻滚的情绪压下。姜舒摇头,轻声安慰:“你再忍忍,等王爷抓了赵仁贤,你就自由了。”“是啊,我要自由了。”赵曼莹觉得这句话很是悦耳,宛如天籁。她向郁峥要的东西,就是自由。郁峥一直静静听着她们说话,没有插嘴。饭菜上来后,赵曼莹吃的很开心,姜舒却没什么胃口。“怎么了?不合口味?”郁峥给她盛了一碗汤。姜舒道:“不太饿,王爷多吃些,不用管我。”今日发生的事实在太多,又过于惊骇,导致姜舒吃饭吃的心不在焉,分别时也忘了同郁峥说,她要回上京了。回到客栈檀玉问姜舒何时回京,她好收拾行囊。第111章捉鳖第一百一十一章捉鳖姜舒正欲作答,忽然听到屋外有雨声响起。“先睡吧,等雨停再说。”她答应过她娘,绝不在雨天赶路。夜黑风高,雨声淅淅。赵曼莹回府后照例去向赵仁贤汇报。此时的赵仁贤,因跟踪郁峥的手下未归而满心疑窦,是以询问的格外仔细。赵曼莹按照郁峥的吩咐,如实相告。只是跳过了他们去寻李婶那一段而已。“璟王遇到了友人,还一起吃了晚饭?”赵仁贤心有怀疑。赵曼莹道:“是,那人也是从上京来的,来临安府做生意,我们在春江楼用的晚饭。”“只是个生意人?”“是。”“除此之外无甚特别了?”赵曼莹摇头。见问不出什么了,赵仁贤挥手让她回去。时间尚早,酒楼还未关门,赵仁贤命人去酒楼打听。得到的消息与赵曼莹所说一致。心神不宁的歇下,赵仁贤却睡不着。一直等到半夜,派出去的人还未归来,赵仁贤躺不住了。“来人!”“大人有何吩咐?”侍卫推门进屋躬身待命。赵仁贤边穿衣边吩咐:“派几个人去寻吴方,你带一队人随我出去一趟。”吴方,就是跟踪郁峥未归的亲信。侍卫一愣,迟疑道:“这么晚了又下着雨,大人有何事吩咐属下便是。”赵仁贤满心烦躁,不悦道:“让你去便去,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我做事了。”“大人息怒。”侍卫不敢再多言,只能照做。怕惊动郁峥,赵仁贤不敢走正门,只能从后门偷偷出府。暗中盯梢的暗卫见赵仁贤上了马车离去,立即去禀报郁峥。郁峥利落起身,披上逐风递来的蓑衣斗笠,快步出府。一行人骑着马,冒雨往北城而去。以防万一,逐风将周伯序也叫了来,保护郁峥安危。快马踏过雨夜冷寂长街,带着凌厉肃杀之气,使这夜更冷了。“砰砰砰!”赵仁贤大力拍门。屋中闭目养神的追云,听到声响立时睁开了眼。“点灯,让李婶去开门。”“砰砰砰!”拍门声还在继续。李婶从昏沉中惊醒,被侍卫押着起身,哆嗦着往外走。“三思而行,抓不到赵仁贤,你儿子就会没命。”追云将伞递给李婶提醒她。李婶心头一震,接过伞撑开,艰难迈步朝院门走去。手掌触上院门那一刻,李婶痛心挣扎。门外是她的夫,门内是她的儿,怎么选她都心如刀绞。“丽娘,快开门。”赵仁贤在外急声催促。李婶压下心中翻滚,深吸口气换上如常面色,拉开门闩打开了门。“怎么这么久才开门?”赵仁贤抱怨着跨进门槛,拉着李丽娘往屋中走。“这大半夜的,赵郎怎么突然来了?”李婶努力控制着情绪。赵仁贤没有发现异样,边往亮着灯的屋子走边道:“我心中不安,来看看你们。”“近日临安府恐不太平,你们无事少……”赵仁贤进屋看到追云几人,最后两个字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口。“赵大人,恭候多时了。”追云从腰侧抽出两柄短剑。赵仁贤愣了一瞬,迅速回神后拉着李婶便往屋外跑。“轩儿还在他们手上。”李婶急声提醒。“先跑了再说。”赵仁贤果决干脆,没有半分犹豫。“那轩儿怎么办?”李婶心焦如火烤。赵仁贤胸有成竹道:“抓不到我,他们不会杀他。”李婶闻言哀戚:“赵郎,你可怪我。”“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赵仁贤看着敞开的院门,仿佛看到了生机。下一刻,一名护卫被踹进院里。紧接着,其他护卫也都被逼进院中,边退边与人交战。前有拦路,后有围堵,赵仁贤明白今日怕是难以逃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