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渡边跟着方太傅去了侧殿。
“阿湘姑姑要回北疆?原来不是说要待一个月么,现在才待了十来天。”
方太傅:“因为昨日的事情。”
曲渡边:“昨天的刺杀。”
他拧眉沉思。
这场刺杀明面上冲着阿骨木多,其实剑指大周和北疆好不容易平和些的关系。
“禹若应该没掺和进来。南宁战败,还在休养生息,没有两年缓不过来。”
“除了南宁,不想看见大周和北疆维持和平的,就只有北疆的主战派了。刺杀阿骨木多的是北疆的暗子,所以阿湘姑姑才会急着回北疆,因为那边有可能会出事。”
北疆各部有主战派,有亲周派。
主战派认为正是和亲公主分裂了北疆各部,让他们不能扭和成一股强大的力量,吞并中原。
因此,他们一直想挑起争端,破坏平衡。
要是阿骨木多死了,主战派很可能就会把他的死,想尽办法的栽赃到大周头上,甚至逼迫王庭断开与大周的联姻,驱逐阿湘公主。
或者直接推翻本代王庭,建立新的王庭。
要是这样,大周的边疆势必又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方太傅含笑点头,摸摸胡子。
猜测全对。
曲渡边:“可这不还是治标不治本。”
方太傅:“北疆与大周的这种关系,持续几十年了,你说如何治本。”
曲渡边:“吞了北疆,通商压制,把控北疆的经济,传播大周文化,教导他们的后代子孙。”
“熬过一代不过三四十年,终有一日,他们说大周话,吃大周米,认同大周的文化,他们不就成了大周人。”
方太傅听到文化认同那里的时候,后背都寒了一下。
七殿下说的这简单几句,深想真是叫人胆寒。
他缓了片刻,对敌方自然是胆寒,对己方就是贴心的温暖。
方太傅沉吟道:“大周开国至今,没有一个君主,能压制北疆数十载。也没有哪位将军能打穿北疆,震慑四方。持剑侯年轻的时候或许可以,但……”
他摇摇头。
“所以,殿下您说的前提条件就不存在。”
曲渡边:“幻想一下,我看夏赴阳就可以。”
方太傅:“夏家的小子啊…他是不是快要武举了?”
曲渡边:“是啊,他蛮厉害的,我现在暂时打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