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舒眼角余光瞥见阿篱光着胳膊替她搓头发,破罐子破摔的闭上眼睛想着都是女子有什么关系,她在心里默念着。
一瓢温水顺着长发缓缓而下,从她的额头流到嘴角再落到水中惊出小小的涟漪………。
夜里二人又睡在了一处,一开始宽敞的床上二人还隔着近一米的距离,半夜忘关的窗户吹进凉风,阿篱向那头睡的稳稳当当的人靠近慢慢抱了上去。
她从小睡的便不踏实,这段时间一直没有离开过云舒姐姐,她觉得甚是安心。
乱着头发便往人怀里钻,不老实的手指从腰间一点一点摸上去,还大着胆子揉了揉。
正将下巴凑过去时被人一把抓住手腕,一双冷艳狭长的眸子居高临下的盯着她眉头紧皱。
“在做什么?”沈云舒单手捏着她的下巴,声音听不出喜怒。
“外面打雷了,我有些怕。”阿篱睁着无辜眸子水灵灵的看着她,一派天真纯粹的模样叫人不忍苛责。
“睡觉老实些,再乱动搬去塌上住。”
“哦。”
“手松开。”
“哦。”
沈云舒深吸口气背过身去,闭眼让自己继续睡着。
三日后,二人坐在面馆里打算稍后去租一间屋子,沈云舒虽然有舅公的落脚地,可去问过才知道舅公又启程去了朋友处庆贺人家七十大寿说是三个月才能回。
她只能等在这里,总不至于才来了江南又要返程,况且她这趟本就是来散心的先歇歇也好。
“我们要去哪里找房子?”阿篱异常兴奋,好似要布置她与姐姐的新家般高兴。
沈云舒看她这兴奋模样心底有点可怜,这孩子一定是在家也过的不好。
“听说这附近就有房屋租赁,我们随便找一间干净亮堂的小院即可。”沈云舒看向不远处的胡同。
“那快走吧!”阿篱抓着她的袖子摇晃道。
两人晃晃悠悠打听到了租赁院子的阿婆。
“二位想找个什么样的院子?”婆子见来人是一对小两口,满脸笑眯眯的看着对方。
“离街道近着,但又位置隐秘点不让外人随意窥探的院子即可,不需宽阔但要干净。”沈云舒将要求一一讲给婆子听。
“要是院子里有树有花便更好了。”阿篱在她身后探出脑袋补充了一句。
“二位要求这院子还真有一处,就是嘛价钱有些贵。”老鸨精明的看着两人,在想她们到底是夫妻还是私奔的小情侣。
“价钱不是问题!”沈云舒大方的掏出一张百两的银票,被手疾眼快的阿篱一把将银票从她手中夺了过来,快到婆子都没有看清那银票的面值。
“你说多少银子?”将银票妥帖放好后,抬起一张精明强势的脸对婆子道。
“呦,这一看便是小娘子管家,后生让媳妇当家可是要被人笑话的。”婆子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挑拨着。
“无妨,便由内人做主好了。”沈云舒假笑的回道。
“呵呵,看来公子还怪疼惜小娘子的。”婆子尴尬的笑道。
“所以,嬷嬷这院子住三个月要多少银子?”阿篱挺直了蛮腰笑的开花一样又问道。
“别看这院子小,可里面的家什处处透着精致,原来也是个殷实顺遂人家住着。”婆子一时间打开了话匣子。
“那如今那户人家呢?”沈云舒抬眉道。
“哦……那户人家……那户人家中了举人老爷全家都搬走了。”婆子眼角下耷,不那么清澈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懊悔。
“那为何不将房子售出去,反而要租赁?”
“说是老家想留一处落脚地,租赁出去换点银子也是为了能继续修缮房屋。”婆子又一脸笑容的仔细回着。
“那好,就这间吧,我瞧着也干净。”沈云舒拍板道。
“嬷嬷,你还没有说多少银子?”阿篱偷偷拽着沈云舒的袖子,真是败家呀,这么花银子那小公子给的几百两够花几日?
“正常来讲这间院子至少要十两,不过看二位也是个讲究人老婆子亏一点给个八两就好了。”
“八两?太贵了,若是五两我二人便不再废话,八两银子住客栈都够了还有人伺候,何苦来租赁院子。”阿篱一本正经的看向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