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晓抬脚，踩到他的手臂上。
耳畔尽是男人带着痛吸声的一连串鸟语。
虽然听不懂，但看眼神也能看出来。
这个人在求饶。
晓晓慢慢勾起唇角。
求饶有用么？
楚皓轩的告诫在失控的晓晓身上从来不起作用，那些讨厌的声音又出现了，嗡嗡的在脑海里叫嚣。
想要看见更多的血色。
暴虐的情绪需要鲜血才能平复。
比如，直接撕裂这个碍眼的家伙。
晓晓打算那么做。
她的笑容妖冶而令人恐惧，在她娇俏的脸庞上映出了一种恶魔降临的诡异感。
一双手臂突然环到她腰间，熟悉的气息让晓晓整个人呆滞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会儿不看着你，你又想做什么。”楚皓轩身上还是没什么力气，好容易走过来，此刻大半力量都压在了晓晓身上，下巴垫在她肩上，半伏着身子。
呼吸出的热气落到晓晓耳边。
如果楚皓轩在行动之前能看见晓晓的脸的话，他绝对不敢这么做。
可本该继续失控的晓晓，却迅速平静下来，回身抱住了半眯着眼睛的人。
当然，脚还是踩在那个倒霉的绑匪手臂上的。
“我只是有点儿难受，想睡一会儿。”楚皓轩脸色实在不好看。
晓晓柔声应着，抱住楚皓轩放到车后座上，把挂在车门上的男人扯下来随便扔在地上，给已经半烂的车门也关上，脱了自己衣服堵住玻璃。
车里开了空调，很快暖和起来。
楚皓轩睡到晚上才起。
外面温度仍旧很低，晚上呼吸都带着哈气。
两个流血不止的伤员被扔在地上，这会儿已经连哼唧的力气都没有了。
重新又有了精神的楚皓轩被晓晓压着把衣服穿好，像是小孩子一样被强硬的照顾着。
——是不是有点儿不对？！
——明明该是他管着晓晓的才对！
最后把围巾给他绕了两圈挂好，晓晓才同意楚皓轩下车，他担心出人命，心惊胆颤的去试探呼吸，发现人没死，总算松了一口气。
他从车上把属于两个男人的大衣拿出来，又用车上的铐子把两人拷在一起，然后拨了报警电话。
楚皓轩不会傻到等警察来。
虽然这两个男人先想要绑他们的，但明显，这两个人被收拾的比较惨。
在深入了解了这两个男人身上的惨状之后，楚皓轩觉得自己就算真的被撞成了脑震荡跟这两个人也没法比。
晓晓下手太狠了。
被踩断了肋骨的那个人，手臂也是软绵绵的，明显已经断掉了，另外一个脸上的伤口已经被冻烂了，毁容是肯定的，脑震荡什么的......
他现在只能尽量给这两个人保暖。
不可能靠走离开这里，楚皓轩招呼晓晓上车。
手机的电量只剩一半了，楚皓轩又仔细看了一遍路线，没开导航。
夜路本身就难开，更何况是山路。
晓晓这时候很积极的当上了他的语音导航。
车子平稳的上了路，排除后窗不时灌进来的冷风，一切还是挺美好的。
那两个人被剩在山林里，墨绿色的大衣拢在两人身上，保住最后的暖气。
身边只有一只他们的手机仍旧一闪一闪的，精准的报告着定位。
一道黑影刷的从树林里闪过。
落叶被踩碎的细微响声越来越近，镜面被破开一般，迅速打破了周围的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