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统领做出决定之前,为何不与属下这个副统领商议?我记得主子并未撤去我副统领之职。”
简瑶瞠目结舌,素来温文尔雅的暗二今儿怎么回事?
此刻竟对着新来的顶头上司咄咄逼人。
“葛蘅!我是统领,无需与你商议,你只需服从。”暗一语气不悦。
“那我们去主子面前讨论一番,如何?”
暗二盯着眼前之人,恨不能撕下这个恶魔的伪装。
暗三暗四暗五早就被调换,接下来他们该会对谁下手?他?还是暗六暗七暗八?
“统领如此反常的安排,倒像是欲盖弥彰,您又在掩盖什么?”
暗二咬牙切齿,恨不能破釜沉舟,当场揭穿这些人的丑恶嘴脸,与他们同归于尽。
可他不能!他的妻子才刚有孕,他不能吓着她,不能让他的妻儿与他一道万劫不复。
暗二深吸一口气,低头平复失控的绝望心境。
“暗二!随我来!”暗一怒喝道。
“暗六七八立即离开,不得逗留。”
“是!”吕云黛与小七小八翻墙离开。
此时书房内,暗二松开拳头,曲膝匍匐在四爷脚下。
“主子,奴才想活,求您指一条生路。”
“何意?”胤禛不曾停笔,嘴角却浮出一丝冷笑。
暗二葛蘅恐惧颤抖,脑海里倏然想起冷婵临死前问的那句话:猎人会爱上他的猎物吗?
暗二一咬牙,惶恐不安仰头看向四阿哥。
“主子,暗六心细如发,若无人掩护,这件事迟早会败露,以她性子,定会玉石俱焚。”
“奴才愿意当掩护之人,周旋于血滴子与暗卫之间遮掩。”
“何时知道的?还有谁知道?”胤禛终于搁笔,却是不屑抬眸。
“一年前,冷婵私自联系已隐退的前任暗三,发现暗卫隐退是谎言,是您和佟家编造的谎言,所有暗卫在隐退后都会死,我们很愤怒。”
“除了暗六和暗八,所有暗卫都参与了对您和佟家的刺杀和报复,那一回在香山别院,若无暗六,我和暗一暗三暗四已然成功。”
“七个月前,暗一发现血滴子的存在,我们知道您想除掉我们,于是重新制定了报复的计划。”
“可计划却因暗六改变,暗一说..”
暗二目光投向
窗台,此时一只乌鸦落在窗台上,对着暗二焦急的叽叽喳喳鸣叫。
暗二听清乌鸦传来的噩耗,顿时悲愤交加,绝望怒喝道:“四阿哥!您为何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爱新觉罗胤禛,如你这般冷血残暴的畜生,难怪爹不疼娘不爱,兄弟无依、祖宗难佑,我诅咒你此生众叛亲离,沦为孤家寡人,即便有心爱之人,也会反目成仇永失所爱。”
噗呲一声轻响,暗二的嘴还在翕张,却已然身首异处,苏培盛眨眨眼,甚至没看清四爷何时拔剑。
“六子!你怎么又回来了!”柴玉守在门口,愕然看着六子翻墙入内。
“主子在吗?奴才有事要禀报。”
吕云黛其实在担心暗二,暗一将暗二架空,他今日情绪如此激动,吕云黛担心暗二惹怒四爷,她一路上始终惴惴不安,到底还是没忍住折返而来。
“谁受伤了?好浓的血腥气!”吕云黛按住剑柄,警惕盯着书房门内。
“嘘,暗二挨罚呢。你回吧,别在这添乱。”柴玉故作镇定,将六子拽到廊下通风处。
从书房内传来棍棒入肉的闷响,吕云黛不免心惊,四爷极少对暗卫下狠手,如此重的血腥气,暗二的后背定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主子息怒,暗二也是无心之失,求您饶他一命。”
书房门打开半扇,四爷负手踱步走出,关门间隙,吕云黛偷眼瞧见暗二后背血肉模糊,暗暗心惊。
“何事?”胤禛负在身后的指尖沾染粘稠血液,他寒着脸冷冷质询。
“暗二跪着,静思己过,谁都不准为他求情,否则,杀!”
吕云黛才迈出的脚步悄悄缩回,嗫喏道:“主子,奴才只是想起今日奴才的考核尚未结束,想来请示主子是否要继续。”
吕云黛随意编造借口,压下满眼恐惧惶然,她要把四爷引开,如此暗二也能少遭罪。
“可。”
胤禛懊恼今日为何无法克制杀意,暴怒杀人,这是不曾有过的狂悖举动。
事发突然,他决定先行将暗六引开,让影二顺利顶替暗二。
“是。”吕云黛跟随四爷来到前厅内。
趁着四爷去更衣的间隙,她麻木褪去衣衫,不着寸缕,抱臂站在原地。
苏培盛伺候爷换掉沾染血气的衣衫,一推门却愕然伸手捂眼睛:“哎呦六子!你怎么不穿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