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被提到,谢殒在暗处愣了愣,手不自觉抓紧衣袖,好像感知到了芙嫣的某种变化,可又不敢确认。
霜晨月一直在听芙嫣说话,表情从冷下来就没再有任何起伏,看不出任何破绽。
芙嫣也不需要他再露什么破绽,他刚才在三生石上的破绽已经足够了。
万梦星可是流了很多血。芙嫣耐人寻味地笑了笑,你替她清理血迹的时候,心里作何感想?笑她不自量力,还是也会有一点点动容?
霜晨月微微皱眉。
如果你有一点点动容的话,她也算是死得其所了。芙嫣连连点头,她是死了的对吧?我后面实在看不下去就没再看了,她最后还是死了的吧?你虽然去了却没真的留下她的性命,你本该将这件事禀报父帝,但你没说,你还是继续了今日的试缘之仪。
女君到底想说什么。霜晨月似乎耐心告罄,何必顾左右而言他,直说便是。
芙嫣:我都是在直说啊,这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三生石上的血根本不是你的,万梦星死之前还帮了你最后一次,妖神出自九尾天狐一族,九尾天狐族的血乃是妖族圣物,可与万物相融,加持自身。你为她清理血迹的时候留下了一些,用来骗过我和三生石。
她一步步往前,与霜晨月之间的距离不断缩短。
你从一开始就猜到我要和你举行试缘之仪的真正目的了,你装作什么都不明白,把你自己都给骗过去了,也就让其他人没有察觉。芙嫣声音不大,但咬字清晰,你把万梦星利用得彻底,想用这种方法置之死地而后生,若成功,不但彻底洗清嫌疑,还能
还能和女君成婚,稳坐天族高位。霜晨月顺着说下去,百利无一害。女君是想这样说,对吗?
芙嫣认可地点头。
谢殒在暗处听着,也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他太了解事情的过程,听芙嫣这么说,就知道她肯定留了一手。
她肯定是在怀疑霜晨月,想借试缘之仪来万无一失地确定。
他曾掐算过芙嫣的未来,她的未来是平顺安然的,所以今日不管霜晨月承不承认,反不反抗,芙嫣都不会出事,都会赢。
可哪怕如此,他心底依然不能平静,他还是会止不住地为她担心。
在谢殒要现身的前一刻,霜晨月再次开口。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女君说的这些臣都无法认可,但估计无论臣如何辩驳女君都不会相信。天族素来如此,尤其是龙族,生来自负,只信自己想信的。
这话不太顺耳,但芙嫣也不在意:还装?
她突然退开,将体内残存的邪祟之气全都释放出来,直接袭向霜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