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刚才,他突然开了窍:原来,世上会有一个人,让你不由自主做出种种难以解释的行为。
他不知道自己在原地又呆了多久,直到姚锐和另一个小伙伴跑来,才把他从这种恍惚的状态解救出来。
“你丫干嘛去了?捡个球捡这么久?”
他和同伴们回到猫砂盆球场,魂不守舍,频频出错,终于也踩到猫屎。
天黑了,大家下了山,到学校附近的小吃店吃烤串。
姚锐这才发现,“咦,你帽子呢?”
“是不是掉猫砂盆那儿了?”
“他捡完球回来时好像就没了。”
“掉树林里了?明天再来找吧,天都黑了。”
容朗怔怔的,问大家,“小甜甜是什么意思?”
同伴们看看他。
有人摸摸他的头,“……这货头被球打傻了?”
姚锐哈哈笑,“莫不是在树林里冲撞了哪路神仙精怪?”
容朗恍恍惚惚回到家,神思不属,食yu不振,只要闭上眼睛就能看见那个女孩的样子。
第二天是开学前最后的假期,别的少年们可能在忙着去理发、修改校服、趁着最后一天假期打篮球打游戏,容朗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在小山附近徘徊。
他来回往复,不断在正式通向小山的那条路上走来走去。她是从这一边上山的。
那条路的另一边通向一个老社区的后门,院子里有很多很高大的树,几座不过三层高的红墙小楼,方方正正,敦敦实实,红墙上爬满爬山虎,被风吹动,叶子就掀起墨绿色的波浪。
容朗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一个老太太从传达室出来,“孩子,你找谁?”
容朗摇摇头,笑笑离开。
他记得听谁说过,这小区是中苏合作时一个研究所,里面原先住的是些苏联专家。
现在研究所早就搬走了,不知道住在里面的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