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映叶将手伸到胸口藏无根水的地方,只觉得有股清新之气窜入脑海,又有狂风袭来,卷走静璇口中吐出的、令人昏沉的迷烟。
接着是刺骨的冷,如坠冰窖,她顿时清醒,猛地推开面前的静璇,“你在干什么?”
静璇没有防备,朝后滑了一段,手中还捧着那枚透明的卵。
“你居然推我?你敢推我!”静璇又化作之前见过一瞬的模样,举在半空中的双手变作三指的墨绿色长爪,朝前一跃,眼看着就要触到高映叶的下巴。
“这就是你们打的算盘?”身畔传来丁烟清冷的声音,木屋的小门也被劲风卷开,月光随之涌入屋内。
高映叶和静璇双双朝草帘处看去,门口却不见一人。
高映叶隐隐涌出几分期寄,试探着喊道,“丁烟?”
“哈?你想要诈我?”静璇再次伸手朝高映叶抓去,两手同时朝前送出,一只呈钳掐状,一只则捧着那枚透明的卵状物。
高映叶这才借着月色看清她手中之物的卵心,那是只手指大小,团成球状的蜥蜴。
眼看着这透明的卵就要送到她的嘴边,“呕”还不等静璇掐开她的嘴,高映叶便干呕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火石之间,静璇的双手被刀刃斩下。
她还没感到疼痛,胸口就被人猛地一踹,双手的断口也不流血,反而源源不断淌出乳白色的小虫,一个接一个,粘合成原本的爪状。
而地面上的断手则被冻成了两团冰,蜥蜴卵也从爪中咕噜噜地滑落在木质地板上。
高映叶讶异地看着身畔一手提着镰刀,一脚踩着只小形蜥蜴的丁烟,“你不是被迷晕了吗?”
“哦,为何这么觉得?”丁烟朝高映叶勾了勾唇,“你不知道我睡着后是没有呼吸和脉搏的吗?”
高映叶觉得后背一凉,来不及细究丁烟与她开的玩笑,抬首看向身前几米远处坐倒的静璇。
静璇被她斩断了双手,又恢复了可怖的“原状”,半边脸爬着墨绿的鳞片,双手像是鸟兽一般的爪子。
这人比之前的妇人要难对付得多,可令高映叶意外的是,露出这幅面孔,又有些狂躁化的静璇并未扑到两人面前,而是有些焦急地磨着尖牙。
“你心疼它,是吧?”丁烟用镰刀的木棍圆头敲了敲脚下这只蜥蜴的脑袋。
“嘶嘶——”静璇发出如野兽一般的恐吓之声,双目紧盯丁烟镰刀的尖刃,只见它上下跳动,却也不曾伤那小蜥半分,她才咧着嘴道,“你想要什么,才会放了他。”
“唔...”丁烟沉吟片刻,又一刀将落在木板边的蜥蜴卵斩成两半,“张云峰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