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乐宁为人轻浮放dàng,因此殷十六现在也是特别轻浮放dàng。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路易可曾听过?
路易额头都冒汗了,突然瞧见站在楼梯口的席灯,连忙出声,欸,席灯?
殷十六闻言也回头,他看了眼席灯,意味不明一笑,便往楼梯口走过去,大侄子出来了,头发还湿的呢。他又回头对路易说,路易,你自己上楼吧,我先带他去把头发弄gān。
路易刚准备说话,就看到一个小身影直接向他冲过来,等他看清,怀里已经多了一只吸血鬼。
可以带我去见宋霖吗?吸血鬼头发湿漉漉的,身上还有刚刚沐浴完的香味,抬头看他的时候,还做出特别可怜的表qíng,仿佛如果拒绝了这只吸血鬼是件十恶不赦的事qíng。
不要答应。
冷冰冰的声音一下子把路易从某只吸血鬼的可怜攻势扯了出来。路易猛得摇了下头,循声望过去,却发现一向笑眯眯的许先生此时却是面无表qíng,那双随时随地都在散发荷尔蒙的眼睛似乎还藏着冰刀子。
你答应他,宋霖可不好做。在医院本来就要照顾姑姑姑父了,再加上这只拖油瓶,那可不好办了。
路易听到这话,低头歉意地对席灯笑了笑,席灯,经理现在真没有时间顾着你,你乖乖呆在家里,许先生人很好的。
殷十六走上前,直接把席灯从路易的怀里扯了出来,这略显粗鲁的动作还是让路易微微侧目了。
许先生有点太
席灯一下子就眼泪汪汪,像只可怜的小狗一样望着路易。
殷十六蒙住席灯的眼睛,转头对还站在原地的路易说:还傻站着做什么?上去!拿衣服!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不好。
路易什么话也没说,抬步往楼上走。
路易一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席灯就恼怒地把殷十六蒙住自己眼睛的手扯下来,然后放到口边,咬住。
殷十六挑眉,任席灯撒气地咬他手。不过,席灯只咬了几口,留下几个浅浅的牙印。
如果我还有獠牙,我咬死你。席灯对着殷十六龇牙咧嘴,似乎想做出凶恶的样子,不过他还水汪汪的眼睛一下子把凶恶两字赶得远远的,只会让人觉得他像一只闹小脾气的小狗。
殷十六随意拿手在自己裤子上擦了几下,闹什么,该放你去见宋霖自然会带你去见。他凑到席灯的耳边轻声说,总之不会耽误你的任务的。
席灯狐疑地看着对方,没办法,他们可是竞争对手,在他看来,殷十六是世上顶顶坏的人。
殷十六摆摆手。
路易出门的时候,有点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眼某只吸血鬼。那只吸血鬼此时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正接受殷十六的擦头发服务。
许先生应该不会nüè待席灯的吧?
路易带着美好的希冀出门,却没看到他一关门,屋子里那两位就打了起来。
席灯一手捏着殷十六的鼻子,一手揪脸,凶巴巴地喊:放开我!
殷十六则是含糊不清地说:不应该是你放开我吗?他对对方展现了下自己无辜的手。
席灯一个眼刀扫过去,低头看看了夹在自己腰上的两条大长腿,然后又扫了个眼刀过去。
殷十六把席灯揪他脸的手扯下来,别闹,你这样不符合人设。
你这样也不符合!
那休战?
好吧。
暖huáng色的灯光下,背景是闹腾的电视声。
黑发青年专注的眼神正放在电视上,手则是放在身前那只吸血鬼的头上,他正在给对方擦头发。
吸血鬼则是捧着脸,一双红眼睛也直勾勾地盯着电视看。
没过一会,黑发青年就低头看了下吸血鬼,发现对方神qíng前所未有的专注,便伸手在对方眼前晃了晃。
吸血鬼突然被打扰,连忙抓住那只惹事的手,口里嘟囔了一句,不要吵。
黑发青年摸了下对方gān得差不多的头发,便把毛巾放到一旁,再用手当梳给吸血鬼梳理头发。
你是不是看得太认真了?球赛你也看得懂?
当然了,不过宋霖在的时候我都装做看不懂,憋死我了啊,进球了!吸血鬼猛地举起手欢呼了一声。
黑发青年唇角微弯,他眼里的温柔如在日光下潺潺流过的溪水,只是这种温柔,正陷入自己支持的球队进球的惊喜中的吸血鬼并不知道。
很久之前,殷十六还是个少年的时候,有一次他刚出完任务回来,疲惫的他只想回自己的房间好好休息一顿,却没想到路上却被一个小豆丁给拦住了
喂!你是不是他们说的殷十六啊?小豆丁唇红齿白,气势汹汹地拿着把玩具剑指着他。殷十六匆匆一扫,这把剑一看就是作者君做的,做工极烂,粗制滥造。
我是殷十六,但他们说的殷十六是不是我就不知道了。殷十六神qíng冷淡。
我是排名一百五十七的席灯,他们都说你很qiáng啊,任务从来没失败过,我现在向你宣战!我很快就会打败你的!
哦。殷十六点点头,就拔腿往前走。
殷十六腿长,小豆丁腿短,导致殷十六迈一步,小豆丁就要快步走两三步。
喂,你听见我的话没有?
小豆丁拿着剑吭哧吭哧。
听见了。少年双手cha袋,一脸闲适。
喂,我叫席灯!
小豆丁跑到少年的前面,见对方视线放在前方,怕对方看不见,便努力跳了几下。
我叫席灯,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我叫殷迦。
殷十六停下脚步看着在自己面前跳得不停的小豆丁。
小豆丁跳了几下,脸就变得红扑扑了,他扶着自己的膝盖,大喘气,那就好,那我先走了。
但他没走几步,就被迫停下来了。他扭头看着自己被抓住的帽子,眨眨眼,你抓我帽子gān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