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景玉半抬起手在空中动了一下,房间里就凭空出现了一个围着面巾的黑衣人。
那人跪在地上冲安景玉喊了一声主子,就直接向连桐攻了过去。
席灯立刻喊出声,不要!
安景玉一步步向席灯走过去。
连桐不懂武功,一下子就被那个黑衣人控制住压跪在地上。
席灯看着连桐,直接跪了下去,安公子,我求求你,你放过他好不好?今天的事qíng都是我擅自主张,我求求你。
连桐无论什么时候看上去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没有任何时候是这样láng狈,脸被人压着贴在地上,跪着听到自己在乎的人去求另外一个人。
他的眼睛立刻红了,席灯,不要求他,傻瓜。
安景玉走到了席灯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人。
席灯伸手抱住了安景玉的腿,抬着头看着他,白皙优美的脖子落在安景玉的眼中。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他,安景玉突然觉得自己很想让这双眼睛这辈子只看着他。
安公子,我求求你,你放过连桐哥哥。席灯声声哀求,安景玉却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席灯求了一会,便松开手,面上闪过一丝坚决。
他磕头求安景玉。
安公子,求求你,你放过他。席灯磕头的声音很重,闷重的声音,一声声地磕在了连桐的心上,安景玉的眼里。
安景玉蹲了下来,一把拦住席灯准备继续磕头的动作。
席灯楞了一下,抬起了头,额头那里已经渗出了血。
安景玉神色很淡,我不是一个爱qiáng迫他人的人,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他这辈子都呆在这勾栏处,要么你跟我走,离开这里。你答应廖午,不就是想帮他赎身吗?
席灯闻言,直觉xing地去看连桐。
连桐此时还被人压跪在地上,他也听清了安景玉的话,大笑出声,好个不qiáng迫,安王爷真是了不起。
连桐很少有qíng绪波动的时候。
安景玉掐住席灯的下巴,把人的脸扭过来,他的眼神里透着噬人的意味,席灯宝贝儿,你准备怎么选?
席灯张了张口,好半天才说,只要我跟你走,你就放过他?
安景玉说,不仅放过他,我还帮他赎身,脱离贱籍。
席灯怔住了。
多诱人的条件,只不过付出的代价是此生不能再见连桐罢了。
啊!突然房间里传来了一声惨叫。
席灯和安景玉都回头去看,却看到连桐披散着头发站了起来,他手里拿着挽发的金钗,他的钗子上和衣裳上都是血,而之前那个压住连桐的黑衣人捂住脖子上的那一处大伤口倒在了地上。
安景玉随即眯起了眼睛,他手下的那群暗卫连个小倌都打不过,可以全部换一批了。
连桐那张jīng致的脸上也溅了零星的血,他一步步向席灯两人走开,若不是神qíng太过冰冷,活生生像一个艳鬼。
安景玉笑了一下,眼里是蔑视,他身边自然是还有暗卫的,但是他却突然想自己亲自动手了。
你们把暗七带下去就行。
话刚落,房间里立刻出现两个人把地上的黑衣人带走了。
连桐是趁那个人不注意,快、准、狠地拿着钗子就对着那个人脖子扎了下去。席灯看到那个黑衣人的出血量,就知道那个人大概是活不久了。他没有想到连桐居然会被安景玉bī成这样,明明是正牌cp,现在却要拼个你死我活。
安景玉松开了席灯站了起来,衣袖下的手微微一动,他现在真的是有些恼怒了。
他一怒,便用了五分的内力。
席灯眼睛微微睁大,在一触即发的瞬间,他站了起来,挡在了连桐的身前。
安景玉收势不住,一掌就打在了席灯的身上。
席灯当即就被打得飞了出去,直接撞到了门上。
噗。席灯一口血就吐了出来,身子缓缓地从门上滑了下来。
连桐立刻冲了过去,抱住了席灯。
席灯,席灯,你没事吧?
连桐眼里都是绝望,因为席灯的血一直从口里冒出来,他拿衣袖去擦怎么也擦不gān净。
连桐哥哥我我好痛席灯的表qíng很痛苦,眼泪一直从眼睛里滑落出来。
连桐一把抱起席灯,我马上带你去看大夫。说着,他就抱着席灯冲了出去。
安景玉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突然一掌拍碎了旁边的桌子。
席灯活不了了,他比谁都清楚。
那边连桐抱着席灯往外跑,明明是凉慡的夏夜,他却觉得自己置身于寒冬,全身发冷,呼吸都很困难。席灯的手抓着连桐的衣服,他还在大口大口地吐血,连桐不知道席灯这点大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多血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