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母子俩返回山上,瞒着所有人把他们偷偷地藏了起来。
那个孩子虽然有些擦伤,但并不严重。但是那个母亲却受了致命的伤,没多久可活了。
姜回救不了她,只能看着她的生命流逝。
死前她拉着姜回的手,苦苦哀求道:“姑娘,您发发善心,收留这个孩子吧。”
没有犹豫,姜回答应了。
于是,在女人死后她罔顾男孩儿的意愿,将他强留在了山上,把他困在了阵法中。
男孩儿像一匹孤狼,他眼里带着刻骨的恨,他说:“你放我走,我要报仇,我要给我的父母报仇,我要杀了他们,他们该死。”
姜回没答应,她说:“但凡我活一天,你就不能下山。如果哪天我死了,你想怎么地就怎么地吧。”
男孩儿看着姜回,他咬牙切齿地说:“你也想圈养我吗?”
圈养两个字太过刺耳,姜回呵斥男孩儿,“如果你想报仇,就应该让自己变强,而不是抢着去送死。”
男孩儿沉默了,随后他跪在地上,他求姜回,他说:“教我,求你。”
姜回没有答应他,她的师门不会允许她这么做。
她只是丢给了男孩儿几本秘籍,她说:“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些都是你自己看到的。”
姜回承诺他,“哪一天你能走出我的阵法,你就能下山了。”
随后的半个月,两个人再无交流,各自修炼各自的。
姜回想着,等到她这一次突破瓶颈,一定再给他几本书,像男孩儿这样一点就通的,不学玄术可惜了。
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没能挺过雷劫,直接被劈的爆体而亡。
姜回摇摇头,将自己从回忆中拉回来。
她曾经也想过,如果没有自己,那个男孩儿会怎么样?是冲下山送死还是隐忍报仇?
但是不管怎么样,他应该早就不在了。
就算他以一个灵族的身份寿终正寝,也不过四百年,而现在,千年已过。曾经的所有都该尘归尘、土归土了。
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时至今日竟然还有所谓“一岁蝉”的存在。
难道灵族的悲剧持续了近千年吗?
姜回站在缴费台把缴费单递了进去,工作人员说:“先缴一万,多退少补。”
姜回点点头,把钱转了过去,随后拿着发票离开了。
她没有回手术室外,而是走到花园里的一颗大树下,她在座椅上坐了下来,抬头听着树上的蝉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