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匀佳。”
他很久没有这样唤她了。
顾匀佳的脚步莫名停住了,她忽然想听听他要说什么。
他们就这样背着身。
薛放的声音在走廊荡开。
“我没有博你同情,只是最近的饭菜确实不合口,味同嚼蜡,吃不下。但我又确实有小心思,我没有收拾装扮,我让自己看上去像为情所伤,想让顾匀佳你不要那么冷漠……”说着说着,他苦笑,反驳自己,“好像,确实是博同情。”
他在剖析自己的一切,坦白、诚恳,企图赤|裸地站在她面前。
这对薛放并不容易。
顾匀佳后退几步,站在他面前,眼睛紧紧盯着他。
他的眼眸是纯色的黑。
也是让人沦陷的黑。
明明……明明他和江北一样骗了她。可到底,薛放是不同的。江北可以轻易游走在两个女人之间,可薛放比较蠢笨,蠢笨到一辈子只知道栽在一个女人手里。
顾匀佳不得不承认,他说的这番话,让她那有点骄傲的小女人心理再次涌了上来。
她知道这样的心思不好。
但感性终究压过了理性。
她又看了一眼薛放。那一眼,薛放看清了,顾匀佳的眼中分明有着依恋与几丝不舍。
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可你还瞒了我很多事,很多很多。什么时候去香港的?怎么结实的何导?为什么认识洪柔?”顾匀佳一字一句,说得仔细,“你对我很了解,可我对你的过去一无所知,你觉得这种情况,我还敢迈出一步去接近你么?”
“我告诉你。”
“只是,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你有耐心听完么?”
“我有时间。”顾匀佳说。
薛放豁然笑开:“真好。”
顾匀佳亦微微一笑:“那薛放先生,你还不说么?”
——
薛放的故事确实很长。
当他说到为什么结识洪柔的时候,顾匀佳静悄悄竖起了耳朵。
“我认识洪柔是在你与江北闹翻后,至于怎么认识的,因为我打了江北,被她找上了。”薛放语气不变,淡淡说出这件陈年往事。
“你打了江北?”
“我打了江北。”
顾匀佳怔住:“为什么?”
薛放说:“年轻气盛。”
“那你生的什么气?”
“……他不忠诚,不值得。”
顾匀佳歪着头,无声无息地打量着他。薛放似乎不想提起这段往事,但他说话的语气却又异常严肃。顾匀佳蓦然一声笑出来。
“我也这样觉得。”
她难得在他面前笑起来。
也许这一笑给了薛放勇气。他探出手,试图触碰顾匀佳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