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然吱了一声:那个,小福王,文氏的事,有些复杂。请容臣细秉。
待程然秉完,龙昌怔了好半天,才道:怪不得,你和我说,让我断了对文悦的心思,不要步了太子的后尘。我还想,太子对文悦,不过巧取豪夺,我怎能和他相提并论呢!
程然讶然道:臣说过?看来臣真的是挺聪明的,一眼就瞧出了这个文悦的不对劲。
他沾沾自喜地挺起胸,一旁龙飞不咸不淡地夸了句:嗯,真聪明。
龙飞让龙昌消化了一会这个消息,然后让程然给他松了绑。
现在,你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龙昌道,你准备怎么处置我?
懒得处置,爱咋地咋地吧。龙飞无所谓道,啊,无yù则无惧,他已经到达如此高的境界了吗?
龙昌冷笑道:不怕我去和父皇说,你是个走舍上身的野鬼?你这几年,没少露破绽吧?你觉得,父皇会把你怎样?
我要是怕露破绽,就不会去露破绽。你准备和我拼个鱼死网破吗?让父皇把咱俩都给烧死?龙飞一挑眉,继续沉浸在他高深的境界中,无法自拔。
龙昌被他唬到,一时不该如何应对,只狐疑地看着他。程然和文斌努力作出一副严肃的样子,掐着手心告诉自己不能笑场。
龙飞、龙昌虽是兄弟,但是龙飞在人前装惯了,与龙昌又不是日日见面,所以龙昌还真不晓得,现在这个样子的龙飞,才是真正的龙飞。
龙飞云淡风轻一笑,指了指门,道:你走吧,我不会再管你了。你也不用担心我算计你、报复你。重活一世,我的jīng力时间都很宝贵,没空làng费在你身上。
待龙昌昏头昏脑地走了,程然立刻抱住龙飞,吧唧亲了一口:殿下,您刚才那样,真是狂霸酷炫拽,臣都□□!
龙飞得意道:这就叫在气势上压倒敌人!还没开打,你就赢了!
文斌泼了他们一盆冷水:他要真和陛下去说,怎么办?他要真拼个鱼死网破,怎么办?
他见得着父皇吗?龙飞不屑道。
程然道:怕这怕那,又找不到解决办法,有什么用?你不会真想杀了他吧?
也许他就等着我们去杀他,父皇本不在意他,他一死,倒能把父皇的眼睛引过去了。龙飞道,文斌,你是不想给我殉葬吗?
不,殿下,臣愿为殿下死!臣,臣只是不想殿下死。文斌跪下,痛苦道。
龙飞和程然对视了一眼,小声道:他看来真的很纠结哎,弄得我好像很没心没肺一样。
您本来就没心没肺。程然不客气道。
他站了起来,走过去把文斌从地上拉起来:好了好了,殿下是个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大不了就跟着殿下一起死,反正我这辈子是赚够本了,不亏,不后悔。
文斌咬咬牙,丢下一句话,冲出了屋子。
罢了,我不管你们了。
五年后,畅chūn园,千月湖畔。
石纹亦步亦趋跟在文斌身后,一身笔挺的侍卫服穿在身上,像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般。
文大哥,什么时候开饭呀?
文斌冷冷道:侍卫没有宵夜。
石纹吃惊道:你骗人!我打听过了,明明有的!
东宫的侍卫,没有宵夜。文斌道,吃完易犯困,而且这帮小子们吃着东西还惦记着喝酒,蹬鼻子上脸!所以我把宵夜给取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