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没有说胡话，我说的都是真的。”
见凌易的神色不似作假，凌鸿儒忍不住看向其他人。
包括薛老爷子在内，也都是严肃认真的郑重其事。
“这……现在也不是愚人节呀，你们怎么还合起伙来逗人呢？小亦，你大姐死者为大，这种玩笑开不得。”
“爸爸，我真的没有开玩笑。”
凌易一脸郑重。
更加详细的描述了这件事。
在开口之前，她原本还有些紧张忐忑，不知从何说起。
但话头一出，此间种种全部涌出。
从当年出生，到这些年在鸣山的经历，再到成为凌亦以后发生的种种，以及今天在净业寺跟老和尚的对话。
甚至关于小妹凌亦身上发生的事情。
凌易全都一五一十，原原本本的坦然说了出来。
信息量太大，凌鸿儒彻底傻眼了。
呆呆的看了女儿一会儿后，目光落在旁边的ai凌亦上。
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最后看到自家媳妇儿，才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
“阿蓉，这……小亦说的这些，你……你怎么哭了？”
凌鸿儒话说到一半，连忙扯出纸巾去给妻子擦眼泪。
文蓉不知何时已经红了眼眶，面上更是泪痕遍布。
“我对不起小亦，她恨我是应该的……是我对不起小亦……要不是我，小亦也不会死，要是我多相信她一点，她也不会年纪轻轻，就丧失了活下去的希望……都是我，都是我的错……”
文蓉泪水越流越多，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凌鸿儒一边帮她擦拭，一边不住安慰。
“阿蓉你说什么呢？这怎么会跟你有关系呢？就算小亦说的都是真的，可后面那些心结什么的，也不过是她们的猜测，你怎么能就这么当真了呢？”
“不是我当真，而是这些原本就是真的！鸿儒，她们没有开玩笑，这些就是真的！就是真的！”
文蓉歇斯底里的喊了起来，情绪也彻底崩溃。
完全不复平时的雍容典雅。
喻杳曦见状，连忙上前帮着调理疏导。
凌易看着文蓉的反应，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妈妈，难道你和小亦一样，也是带着前世的记忆……”
文蓉没有说话，只闭上泪水不断的眼睛，缓缓的点了点头。
她原本以为，重来一世，可以弥补之前的缺憾，把以往所有的亏欠都补上。
她甚至都想好了，要把这个秘密藏着一辈子，直到带进坟墓的那一刻。
可原来……
原来所有的弥补，都是自欺欺人。
原来伤害永远存在，不会因为重来一次就彻底消弥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