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出生的那个社会,安娜从小到大一直在赢,次次联考都凭借着满分的成绩拿下第一,不足四十岁顺理成章地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博士。
在那个人类寿命已经延长至一千岁的科技时代,人类知识储备已经到达了惊人的地步,如果没有长达百年的学习,不少人连大学的门槛也不能摸到。
“赢会让人变得盲目。”
安娜不知道想到什么,斩钉截铁地说道。
“但我们也能在这个过程中结交到不少的朋友,不是吗?”
阮卿:“最终的是接近目标这个过程。”
“算了吧。”
安娜翻了翻白眼,祖母绿的眼睛牢牢锁住阮卿,罕见地露出认真的神色:“这个世界都是假的,他们制定出规则让你们相信眼前一切都是真的,就像驴前面挂着一根胡萝卜。”
她语气稍带讥讽:“但你顺着社会搭好的天梯往上爬,在最顶端除了看到你同类的尸骸,其他什么也没有。”
“虚无主义可活不长久。”
阮卿正色道:“不以赢为目标,探索未知的边界不是我们的祖先一开始向外扩张的本意吗?”
安娜从她身上收回视线,翻了个身。
咸鱼可不会搞哲学。
这是一条举世公认的真理。
谁要是逼她学习她跟谁急。
意识到眼前灰头发的小姑娘不想跟自己说话,阮卿挠了挠头。
她最近被盖亚这个奋斗逼摧残得太惨了,所以一不小心就会自然而然地端着盖亚的口气教育人。
塞泽尔手里拿着一瓶水凑了过来。
他长腿一伸就在台阶上坐下,银色的竖瞳因为刚刚经历过一场战斗还带着未消散的勃勃战意。
“你坐在这里干嘛。”
塞泽尔皱着眉头问道。
“我认识了一个朋友。”
阮卿笑着将安娜的肩膀搂了过来:“是不是特别漂亮。”
安娜木着脸靠在阮卿怀里,别过头。
“谁是你的朋友。”
灰毛少女哼了一声。
塞泽尔扫了安娜一眼,将手中的水一饮而尽,皱了皱眉:“要不要上去比一场?”
“你手里的积分不想要了?”
阮卿讶异地询问道:“这对你来说并不公平。”
“输赢对我来说又不重要。”
塞泽尔冷哼一声,不耐烦地说道:“来不来?”
“好啊。”
阮卿笑吟吟地站了起来,准备跟塞泽尔一道回到竞技场上。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头递给安娜一个精致的小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