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鬼,一身粗布麻衣,脚下滴滴答答滴着水,悬在床边,时近时远,勾着阮春叶出门。
阮妈脸色煞白,要拦住女儿。
陈诺一把抓住阮妈,自己顺着镇魂结跟出去,阮爸阮妈不放心,紧跟在后。
阮春叶带他们往山上走。
海泉乡多山,近几年政府开发,大肆平山,山上多是碎石厂和洗沙厂,开山zhà石之后,遗留多处深坑,下面积着水,清澈见底,当地村民称它“石头塘”,白天很多村民会把家中大件衣物带到这里清洗。
几乎每个碎石厂旁边都有一处“石头塘”,白天很热闹,到晚上清清冷冷,塘水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阮春叶径自穿过碎石厂,深一脚浅一脚爬下“石头塘”,什么也不做,只是坐在塘边嘤嘤悲哭,听得人鸡皮疙瘩骤起。
不远处隐隐传来狗吠声。
陆迟连喊几声“黑将军”,平时训练有素的黑将军充耳不闻,朝哭声奔去,叫声不急不缓。
“三更半夜,谁会在大山里哭,还哭得这么吓人。”余婷婷搓搓胳膊,降下窗户伸头往外看,黑黢黢的,鬼影不见一个。
“哎,你们难道都没听说过?狗叫也有说法,急咬人,缓咬神,不急不缓咬鬼魂,说不定黑将军是……哎呦!”刘勇还没说完,肩膀上就挨了一巴掌。
余婷婷没好气道:“你还像个警察吗?”
刘勇悻悻住嘴,踩大油门追黑将军。
林禹年开口道:“我们追嫌犯追到邻市,为的也是治安,不管怎样,应该去看眼,或许对方需要帮助。”
陆迟坐在副驾上沉默不说话,显然是赞同林禹年说法。
……
陈诺正打算和女水鬼通灵,没想到一只大黑狗身姿矫健,从石头塘上一跃而下,横冲直撞过来,冲挡到陈诺面前,下巴高仰,一阵汪汪狂叫。
“哎哎,大兄弟,你别叫啊……”陈诺看眼已经没了踪迹的女水鬼,yu哭无泪。
黑将军听话收了声,围着陈诺打转,直摇尾巴,好似在邀功。
陈诺认出它了。
下秒,陆迟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黑将军,坐下!”
黑将军立刻就地坐正,一派严肃公安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