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里,秦嘉年亭亭玉立地站着,整个人白皙又纤细,像雨后的早春,透着一股清新俏丽的味道。
秦祖元看着宝贝女儿,心里既不舍又骄傲。
他清了清嗓子,不得不打断先生的嘱咐:“再不走就真来不及了。”
先生看了一眼时间,眨着眼睛说:“还有两个小时才开船呐。”
秦祖元无情地戳破:“两个小时还要赶火车到码头。”
先生不说话了,他默默地扯了扯秦嘉年的衣角,眼巴巴地看着她,神情很是哀伤。
周围安静了,秦嘉年悄悄抬头瞄了一眼先生。
他那可怜兮兮表情让她蓦地想起阿楠哥家的大黄,那只小畜生每次想骗她的吃的都是这幅委屈的样子。
思维跳得太快,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被自己的比喻吓了一跳。
秦嘉年偷偷掐了一下大腿,当做对自己这“大不敬”想法的惩罚。然后又乖乖站直,跟两位告别。
不远处,父亲将先生塞进了车里,车子渐行渐远,最后变成了一个小黑点,消失在视野里。
这次是真的告别了。
秦嘉年定定地站在校门口,离别的伤感后知后觉地袭来,她原本明媚的大眼睛泛起了泪光,挺翘的小鼻尖也有发红的迹象。
广播里青春洋溢的声音还在继续,校门口仍旧是热闹来往的人群。
秦嘉年抠了抠手指,默默埋下头,沿着小路往寝室走。
这是她十八年来第一次远离汀庐岛。那是一个远离城市的海岛,与都市生活隔绝,封闭却安乐、祥和。
秦嘉年四岁起就在先生的私塾读书。她聪明又听话,学得既快又好,大多时候别人还在背书,她就已经搬着小板凳去晒太阳了。
后来先生建议她去参加高考,她认认真真学了三年多,通过了高中同等学力考试和高考,顺利被淮大录取。
拿到通知书那天,父亲说让她去大学里开开眼界,如果不适应外面的生活,就回汀庐,跟着先生教岛上的孩子们读书。
秦嘉年想到家乡,忍不住扬起了嘴角,可是下一秒她蒙了。
她迷路了。
脚下是一条羊场小道,两侧都是高大的树木,放眼望去,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