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涵见她精神不算好,又瞥见不远处桌前的佛经散开着,宣纸一张张重叠着,看来是抄了一下午了。
“今日在承乾宫,你为何要自动请缨?”周楚涵线条冷硬,这才冷冷开口。
林蓁自然以为他是责备她抢了顾婉之的风头,沉吟道,“淑母妃是怕婉妃累着,所以妾身才故此应声,王爷不必生气,妾身无意抢婉妃风头,何况从前在宫宴上,妾身曾经得罪与淑母妃,这点想必王爷也曾听闻过,实在不必忧心婉妃会受淑母妃刁难,淑母妃怕是更不喜妾身。”
林蓁也是打开天窗说亮话,未免周楚涵担心顾婉之受委屈,林蓁也将话说明。
“你以为本王生气是因为怕你抢了婉妃的风头?”
不可置信,周楚涵似乎明白了林蓁的担忧,反问道。
“从前妾身看着王爷爱护婉妃妹妹,自然也能明白王爷的忧心,并不会有此想法,都是妾身的小人之心了。”
林蓁认错倒是认的挺快,怎么两人成了婚,三句话周楚涵必会黑脸,有谁比她这个正妃当的累,也是怪她横在他与顾婉之中间。
“你一向聪明,怎么如今轮到自己,却看不穿了?”
周楚涵这才冷声道,眸光极其精准,望着林蓁一张一合的嘴巴,不知怎的,他的无名火无处发泄。
“是,是,是妾身的不是,以后妾身定会理解王爷的爱惜之情,不会让婉妃妹妹为难。”
林蓁点头如捣蒜,她也不管他爱谁谁,只管先将这王爷哄高兴了,他们虽是夫妻,还有更深一层关系,她需要周楚涵支持着秀云。
“啪。”
周楚涵啪一声搁置了筷子,腾的从座上起了身,面色铁青从屋中走了出去,“恭送王爷。”
林蓁一脸无辜,这位王爷脾气大的很,她态度这般诚恳,又信誓旦旦保证,竟然还不合他心意。
“主子,王爷怎么又生气了?”
茗欢最先入了屋,看着这满桌基本没有动过的菜色,晌午的时候,从宫中回府后,王爷就铁青着脸下了马车,再看看林蓁无辜的脸,茗欢无奈摇头道。
“我怎么知道。”
林蓁虽然一时还没有找到窍门,也顾不上了,这下人走了,才惊觉饿了,开始用起膳来
“王爷,王爷,您等等奴才”
书信涎着脸跟在周楚涵身后,这王妃娘娘太厉害了,一日之内,可以让王爷动两次气,今日的气怕是比王爷从小到大的还多。
周楚涵颇为不顺,也不听书信的呼唤,经过长廊时,闷头一拳砸在了梁柱上。
“哎哟,王爷,您可仔细着手疼,这,这”书信忙挡了过去,隔开了周楚涵与梁柱,双手护着脸。
“滚开。”
周楚涵气闷的紧,生平第一次束手无策,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那该死的女人到底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一口一个婉妃,他心疼婉妃作什么
“嘿嘿,王爷。”许是察觉到周楚涵收回了拳头,书信才将双手放下,谄笑道,“王爷的恼怒,奴才也能明白两分,说来这也不怪娘娘,怕是她误会了王爷。”
周楚涵眉心一竖,“误会?”
“是啊,从前王爷可是送了不少礼物去安定侯府,娘娘怕也是听闻了,才会以为王爷”
周楚涵眉心渐渐松开了一些,“依你看来,应该如何?”
别看周楚涵生于皇家,可是从小生性冷漠,女色方面并无特别的嗜好,连个通房丫鬟也不曾有,献媚的女子倒是不少,所以他实在不知如何讨好女子的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