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那个买奶茶的姑娘戴着银色的蝴蝶耳环,从张信礼手里接过奶茶,有点紧张地说:“你一直在这儿上班吗?以前都没印象唉。”
张信礼说:“没有,我是学生。”
他个子在南方算高,平时又总运动,不穿校服的时候确实没多少学生气。对方大概把他当做了大一的同学,鼓起勇气道:“那个……可以加一下qq吗?”
林瑾瑜刚好过了马路,在不远处听见了这几句对话。
他把琴包的带子往肩上送了送,深吸一口气,一把奔过去,双手往柜台上一拍,拍出一声巨响,然后装模作样道:“一杯奶茶,谢谢。”
张信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和林瑾瑜对视几秒后,问:“什么奶茶?”
林瑾瑜撑在柜台上看着他,说:“你给什么奶茶我就喝什么奶茶。”
他后面没客人了,张信礼头也不抬,输了单子进去,道:“好的,请稍等。”
拎奶茶的姑娘完全不明白这是什么莫名其妙、奇奇怪怪的点单方式,都没反应过来,呆呆地微张着嘴看着他。
林瑾瑜趁张信礼背过身去里间的功夫,转过去对姑娘眨了眨眼睛,说:“不好意思,他有对象了。”
片刻后,张信礼完成了交接,穿着他自己的衣服,拿着杯插着吸管的奶茶回来了。他打开小门走出柜台,把奶茶给林瑾瑜,道:“走吧。”
林瑾瑜无比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奶茶,送到嘴边开喝。他背着琴和张信礼一起沿着街走远了,留下两个颀长的背影和呆若木鸡的姑娘……深藏功与名。
正值国庆节,路上行人很多,林瑾瑜喝着奶茶,陪张信礼去做针灸。
护具已经拆了,余下那点淤肿也不大影响走路,张信礼走着走着,闲聊道:“学完了?”
“早着呢,”说起这事林瑾瑜就觉得压力山大:“我都困死了,一下午只想睡觉,老出错,被揍无数次。”
说揍有点夸张,林烨拿的也就是一张普通的a4纸,棒他的时候雷声大,雨点小。
“让你不睡午觉。”
“哪有时间呀,我不光学校的作业没写完,补习班的也还剩几道,明天一早就要交了,晚上估计又要开夜车。”
张信礼道:“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用功。”
林瑾瑜说:“我也没办法,谁不想偷懒呢,可我要是连作业都不写完,我爸保准不让我出门找林烨了。”
“既然你都这么忙了,怎么还挤时间也要去找林烨。”
他话一句接一句,也不知哪儿来的这么多话。
“练琴呗,”林瑾瑜隐约觉得张信礼似乎又不大高兴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你以为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