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秦淮理了理自己衬衫的皱褶,将挽起的袖子放下,“不用策反了,能问出多少问多少,没用就销毁。”
他感觉自己心情更不好了。
造杀孽,下地狱。秦秦淮在心中念了一声无量天尊阿弥陀佛。
发现自己并不能宽慰分毫。
好在秦秦淮是个厉害的豁达人物,近几年又被郑阿常熏陶,心性也有了几分苏东坡的意味,深知道家不行佛家行,佛家不行儒家行,三家不行大乱炖的人生哲理,对今朝有酒今朝醉,乐得一天是一天的行事之方信手拈来。
所以即便良心不安,他也知其必然,从不首鼠两端。
“对了,”秦秦淮点着伊莲额头,“找个机会,给他下几个绊子。警告警告他,太狂妄了不好。”
“是。”
秦秦淮哼着情歌乘电梯上楼。
有些人就是太愚蠢,也太聪明。自以为掌握了王杖的权柄,就想颠倒黑白指鹿为马,口里打着“大义”的旗号,妄想霸占道德制高点。
殊不知道德制高点永远在年轻一代手里,年轻一代永远在金钱手里。
金钱,在权力手里。
权力,在暴力手里。
几小时后。
郑阿常瘫倒在床上,翻来覆去,覆去翻来,持续了两个小时。
几欲油灯尽枯。她哀叹。
皮鞋扣在木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楼梯闪现秦秦淮伟岸的身影,一身西装人模狗样。
秦秦淮笑着亲亲郑阿常的眼睛,“我有事儿跟你说。”
“什么?”郑阿常高傲地瞅他一眼。
这一眼挠着秦秦淮的心痒起来,“蒋鹤神明天生日,请我赴宴,我想了想,你还是留在家里的好,我派些人来家里保护你。”
“蒋鹤神谁?”
“清水帮那个。”
“贿赂你投票选举那个?”
“什么投票选举?”秦秦淮迷惑。
“你上次不是说投票权公民权什么权……行行出状元?”
秦秦淮无奈,“我是逗你。前段时间清水帮内讧得厉害,他想找我帮忙清理几个人。”
“好让他乾纲独断大权独揽?”
秦秦淮点头。
“那你做了什么?”郑阿常问。
秦秦淮笑起来,点着郑阿常的鼻尖,“你放心。”
“我不放心!”郑阿常忽然生气,掰正他的脸义正辞严,“你心里有点儿数,别太过分行吗?以后让人抓住小辫子把你弄死我怎么办!”
生气。
秦秦淮好笑地看着郑阿常烦躁,想解释又收住口。
解释也没用,反正还是会担心。他想。
“明天一整天,乖乖待在家里不要乱跑。我不在就要一切小心。”
郑阿常翻个白眼,“我知道。”
“不问我为什么不带着你?”秦秦淮抵着她的头。
“放心吧——”郑阿常拖着长腔,“我才不会问这种无聊的问题,我只会怀疑你有了新欢带着别人去。呵!”
秦秦淮无言以对,逗趣的想法被郑阿常几句话堵死在心窝。他忍不住压倒郑阿常,紧紧抱着身下人感喟,“我真是太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