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呐喊着,“回去!回去!”
可储君转头看着晕死在储爸身上的储妈,还有储爸不能瞑目的眼睛,耳边传来储欣的哭嚎声,“爸爸!妈妈!”
就算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就算她要回去,也不能这样走。
她要让伤害他们的人都去死!
就算这是虚假的世界,她也要家人一世平安喜乐!
“乘朋友们,津市站马上就要到了,请您收拾好行李准备下车。乘朋友们……”
广播里传出的声音让储君一惊,她扭头看着方脸男子,“怎么回事?不是派人去交涉了吗?”
这是老式的绿皮火车,不是后世的空调车,这时候的车窗是可以打开的。
如果火车停下来,即使不开门,人也能从窗口出去!
方脸男子猛地站起身,一定是出了什么变故,从日市到津市中间接近二十站,哪一站都有乘上车,对方肯定不止三个人在车上。
现在当务之急是不能让火车停下!
这时,被派去守着卧铺车厢的那个男子手拿一信封挤了进来,“连长!有人往门缝里塞了这个。”
方脸男子也就是郑重郑连长接过信封,翻过来看了看,就是一个普通信封。他打开信封,抽出一张纸。
“人呢?抓住了吗?”
问这话的时候他也没报什么希望,但凡有脑子的人都不会自己去送信。
果然,男子摇了摇头,“送信的是个普通乘,为了一块钱去送的信。什么都不知道,也说不出那个人的长相。”
郑连长看完信,转手给了储君。
信上就一句话:天津站八号车厢下车,储君一个人,多一个人就剁人质一指!
字迹歪歪扭扭,甚至还有两个错别字,厢和储都写错了,但最后那个感叹号反复描画,图的漆黑,让人看了心悸。
让人毫不怀疑他真的会这么做。
储君把信纸抓在手里,握成一团,头脑中一片清明,思路清晰的可怕。
她靠近郑重,低声说:“连长,到津市站,请你派人带我妈和妹妹混在人群里下车离开,把她们送到你们首长那里。”
“另外,不管你暗中安排了多少人,分成两拨。一拨人从六号七号车门随乘下车,随时准备接应我。一拨人守在火车上按兵不动,等火车重启后,迅速搜查车上可能藏人的地方。”
“我怀疑这些人根本不会带着我哥下车,甚至,他们此刻最有可能的就是藏到卧铺车厢里了。厕所门口这些人中,肯定有他们的人。一会儿我自己从八号车厢下车,你们五个人已经暴露了,绝对不能跟着我。”
郑连长暗自点头,好缜密的心思,储君的想法跟他不谋而合。怪不得首长对她另眼看待,冷静下来的她简直不像这么大的小姑娘。
“各位乘,津市站到了,火车准备进站,请您务必在火车停稳后,从车门处下车……”
储君随手抹了一把嘴上的血,在拥挤的车厢里穿行。
她的脸已经完全肿了起来,上面青紫一片,还有指甲划破的血痕,像个烂透的苹果,配上她嗜血的眼睛,整个人如同索命的恶鬼。
周围的乘看到她纷纷退散,捂嘴惊呼,有惊恐、有同情、有漠然、有厌恶。
她通通都不在意,心里翻滚的全是恶念,她的世界观在看到爸爸遇害的那一刻就崩塌了。
她要报仇!血债必须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