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午饭时间,庄易峰开着一辆租来的五菱面包车停靠在于老四所住的小区外,由于离开驾校后再也没摸过车,一路上熄火了无数次,从租车行到于老四家,不足五公里的路程开了将近一个小时。
刚把车停稳,就见于老四一个人背着两只装有现金的编织袋走出了小区,庄易峰放下副驾驶的窗户朝于老四招招手,于老四快步上了车,他前脚刚坐稳,回头一看,只见从小区里走出两个穿黑大衣的小伙子,看着两人快到车前了,于老四了说了声“走!”
庄易峰急忙挂挡踩油门,由于脚底下没配合好,只听“噗嗤”一声熄火了,他赶紧摘挡复位,重新挂挡,嘴里还念念有词道“挂挡,打火,松手刹,抬离合,轻踩油门,走”,车头一顿一顿的向前挪了两三米才缓缓开上大街直奔市中心而去。
两人先到银行存了钱,又来到胜利路小商品批发市场,整个批发市场里,来来往往全都是和他们同款的面包车,俩个人找了一处没有监控探头的地方,庄易峰跳下车,匆忙将牌照上贴着的白色胶带撕下,车牌尾号瞬间从“72l”变成了“121”。
两人又在批发市场里兜兜转转的开了好几圈,顺便买了几件劳保棉衣、帽子之类,又绕到电子街,庄易峰按照于老四的指示,买了三部按键式的老年手机,本来三个人里面只有庄易峰一个人的手机坏了,但于老四说“要换就全换了,之前的手机万一被叶正楠装了追踪器之类的就麻烦了,不能因小失大,而且这种老年按键手机不是智能系统,不会发生之前被人通话定位的事情。”
一切准备妥当,两人来到平海市的cbd商业区,停靠在“辰时集团”大楼的对面,刚一停稳,发哥好似一条泥鳅般,“滋溜”一声钻进了车,一上车就抱怨道“哎我说你怎么弄个拉货的车来,这也太掉价了。”
庄易峰解释说“这车一个月租金两千四,是租车行最便宜的了,再好一点的就得三四千了。”
“好了,可以,其实这车也不错,这座椅还挺软和的,空间也不小,呦,后面还有空调呢,哎,要我说不比那奔驰宝马差哪去,老四你说呢?”发哥的语调中透着心疼。
副驾位的于老四盯着对面的辰时集团说道“这车是我特意让他选的,满街跑的都是,不容易跟踪,哎,让你打听的事怎么样了?”
发哥忙把身子卡在前排中间,拍着于老四的肩膀说“哎,老四,人家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今天可真对你刮了目了,你猜的真准,叶正楠身边那两个保镖里有一个叫阿友的还真是个烂赌鬼,每天晚上都要到鱼儿胡同一间叫雅轩斋的茶馆赌牌,另一个叫阿乐的好像没什么太大的嗜好,就是听说他老婆得了什么病,是白血病还是癌症来着,忘了,他是为了救人才给叶正楠卖命,甭看这两人都给叶正楠卖命,可他们只间谁也看不上谁,阿乐嫌阿友是烂赌鬼,阿友说阿乐是假正经,之前两人就为了一点小事还差点打起来,还有,叶正楠他们好像准备明天出发,具体去哪,打听不出来。”
于老四点点头,想了想说“那咱们就拿这个烂赌鬼下手,他几点到那个什么斋?”
“雅轩斋,说是晚上十一点左右,哎,你怎么知道其中一个是烂赌鬼的?”发哥一脸佩服的问。
“只要钱不要命的一般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赌鬼,一种就是粉友,对吧?”庄易峰抢先说道,说完还一脸得意的看了眼于老四,于老四微笑着冲他点点头。
“哎,我怎么没想到,真让小木头说着了,据说这阿友是输了老婆又输房,还欠了一屁股债,听说有几次差点让高利贷给砍死在街上,行啊小木头,关键时候脑子也会转一转了嘛”发哥边说边拍了拍庄易峰的头。
庄易峰对“小木头”这个绰号并不陌生,之前上学的时候,班上的同学就叫他木头,只不过再次被叫起来,让他不禁有种物是人非的感慨。
“发叔,你这些信息都是从哪打听来的?”庄易峰好奇的问。
“呵呵,秘密,想知道啊,晚上给我买半斤酱牛肉,一瓶老白干,我慢慢告诉你。”
“走吧”于老四突然命令道。
“去哪啊?”庄易峰打着火问。
“批发市场”
“咱,咱们不是刚从那出来吗?”庄易峰不明白于老四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有东西忘买了。”
汽车缓缓开动,再次前往批发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