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浇完半行,华青就从灶房钻了过来,顺势接过妻子手里的长瓢,“你起来怎么不叫我。”
杨丽珠甩了甩手上的水,“那你儿子起来还没叫我呢。”
华青:……
这是一回事吗?
“对了,阳阳呢,吃完饭走了吗?”
华青点点头,边浇水边回,“走了吧,屋里没人,书包也不在。”
夫妻两一边浇水一边闲聊,等浇完水回去,杨丽珠做饭,华青则收拾东西准备一会儿去夜校上课。
夜校其实正规叫法是扫盲班,它分成白天班和晚上班,因为白天班人少,大家都喜欢晚上吃完晚饭再去,又因为大家都不喜欢叫扫盲这两个字,所以就习惯性叫它夜校。
去上扫盲班的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村里都是按照平常上工来记工分,所以华青为了能挣两份工分,白天和晚上他都要去。
算起来比平日里上班还累。
吃过早饭,又去里屋看了看女儿,他便夹着书出了门。
等他走后,又过了一阵,见时间差不多了,杨丽珠才去房间里把软哒哒的女儿抱了起来,洗干净喂了饭,便带着去了狮子坡。
现在是农闲时期,队里的活也不多,今天分配的任务就是铲草皮积肥料。
杨丽珠带着朝朝到的时候,队上几个最喜欢嚼舌根子的妇女已经来了,这会儿正聚在一颗老鹰茶树下闲聊。
朝朝支着耳朵听了听,便扁着小嘴对妈妈道,“她们在说隔壁的臭婆婆家。”
杨丽珠眉眼一顿,这个距离她只能听到一些淅淅索索的气音,根本听不到她们具体在说什么,眼睫眨了眨,她反手摸了摸女儿的小脸,“朝朝别听。”
“哦。”朝朝本来也对这些闲话没兴趣,闻言便又把脑袋耷拉回了妈妈的肩膀。
走得稍近些,闲话的声音便断断续续的传了过来。
“……就鹿春生婆娘长那样,妖妖媚媚的,一看就最会勾引男人,怪不得在十五大队住不下去……”
“……周婆子压得住,她厉害得很……”
“厉害什么啊,昨天刚来就被杨丽珠压着骂……”
“那是杨丽珠不要脸,女人家吵架,哪有男人什么事,她还把她家华青喊上了,两口子一块儿欺负人家一个老婆子,你说这是不是不要脸。”
“杨丽珠本来就不是个好相与的,嫁过来华家就不安生,你们说哪有儿媳妇逼着公公婆婆闹分家的。”/divgtdiv id=linecorrectgt/div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