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息微微笑道:“端妃娘娘身子虽孱弱些,但您待太后娘娘的孝心满宫里都是清楚的,太后娘娘自然也记挂着您,又何来打扰一说呢?”
只是说来说去,太后还是不想见她。
端妃苍白的脸上挂上几分笑,对着竹息微微颔首:“劳烦姑姑走一趟了,本宫过几日再来给太后娘娘请安。”
竹息对着她微微福身,端妃面上温柔的笑意在出了寿康宫之后便慢慢落下去了。
吉祥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抬头看了,只专心瞧着地上有没有可能会绊着端妃娘娘的小石子儿。
“今儿众人都去了,连齐嫔也去了……”端妃似是有些难过,缓缓吐出一口郁气,“偏生没人来知会本宫一声。”
“吉祥,难不成本宫便这般不招人待见吗?”
这话要她怎么接?
吉祥连忙摇头:“怎么会呢,想来其他小主是顾虑娘娘身子孱弱,想让您多在宫里休息呢。待您身子养好了,哪里还怕没有同太后娘娘与其他小主常来常往的时候呢?”
她的身子还能有好的那一日吗?
端妃抬起头,望着那明媚秋阳,忽地就有些迷茫。
皇帝前些日子常常召见她,她明知皇帝是想利用她去挡一挡年世兰,可她甘之如饴。
如今年世兰没了,她本该松一口气,可不知怎得,心中却闷得难受。
而且,皇帝自那之后也再未召见过她了。
连那些见她略受宠些便贴上来讨赏的太监宫女们,也都慢慢恢复了往日的情状。
许是瞧出了她这位主子不堪大用,终究是没有那份福气。
心里想着事儿,加之身子实在孱弱,端妃便只能慢慢走着,不料一颗精致的小绣球忽然咕噜噜地滚到她脚边。
穿着鹅黄色百合绿枝裙的小公主跑得飞快,见她心爱的小绣球被一个陌生的人拿在手里,有些怯怯地停在原地。
“你们这些废物,连公主都看不好,哪日本宫非要将你们发落去慎刑司狠狠挨一顿板子才好!”
曹琴默见两个乳母都没能跑得过温宜,任由她一人跌跌撞撞往前跑,一时之间又惊又怒,若是摔着捧着哪里了可怎么好!
乳母们慌忙跪下请罪,曹琴默好容易将女儿软软香香的小身子揽入怀里,便见着端妃脸色淡淡地瞧着自己,一时之间有些摸不清头脑。
她与这位深居简出的娘娘并不熟悉,且往日她得听命于年世兰,这位端妃娘娘与年世兰更是水火不容,曹琴默与这位无宠的娘娘自是没什么交情可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