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青揪了揪头发,走投无路:你以为我不想?可郑家对上姜家,无异于以卵击石。
从前或许还真是这样,但现在可不一定了。姜家父子二人都下了大牢,我私下听了一个天大消息咱们圣上早就见张家人不痛快,想要处之而后快了。
这回只苦于没有证据,若有证据,姜家必定难逃大劫。姜家一倒,你再趁机将当年的事情说出来,还怕别人心他不信你吗?
郑青神色微动。
是啊,他就不信,百姓们会不信他而去相信一个纨绔子弟。
他那好友瞅了一眼,继续道:唉可惜就可惜在,连朝廷都没有证据。若谁手中人证物证具在,此案早就能了结了。
人证物证郑青渐渐出了神。
旁人没有证据,那是旁人,他不一样。
郑家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谢明月虽听了韩叔华的话,在外散播一些不当的言论,但他心里却依旧挣扎,觉得这法子不够光明磊落。他也怕那个小姑娘想不开,所以才特意派人盯着。
得知人被救了下来之后,谢明月如释重负:救下就好。
他似在感慨此案一波三折,又似在感叹市井小民人生艰难。
等他回过神来时,还不忘吩咐手下:这些日子你去打听一下京城里头有名的红娘跟媒婆。待此案一了结,便给那位郑家小妹选一门好亲事。这回是咱们对不住人家,叫她受了无妄之灾,需得补偿回去才行。
谢明月话音刚落,就听到旁边响起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却是周宜。
周宜维持跨入门槛的动作,被谢明月扫了一眼,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此刻,他对谢明月的观感更复杂了,他压根没料到,这群进士里面,心思最细腻、最懂得体贴的人竟然会是谢明月。
他自诩不输于人,结果却比不上别人的十之二三。
谢明月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过去。
只是他跟周宜相处尴尬,哪怕如今见了面已经没了剑拔弩张的气氛,但是互相嘲讽还是免不了的。
真没想到,周大人竟然也喜欢听别人的闲话,非礼勿听,不懂么?
周宜点头,大大方方地承认错误:周某确实错得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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