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茂面有错愕的看她,和她双眼对视之后,又别过眼,那怎么会懂得这些。
她并不是真的知道了当初在别庄上,他曾经见她的事。
或许是人在病中,所思所想不自觉的流露于外。
白悦悦感受到他的惊讶,还有随后而来的失落。
她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间怎么有这么大的改变,陛下今日不见外臣了?
元茂摇头,如今朕这样子还见外臣做什么?
其实外臣们见陛下,也不必是说国事。
她坐那儿说的有板有眼,陛下病了,不许说国事,让他们来安慰陛下。
要他们说好话,谁说的话好听,那就搭理谁。
元茂听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那些朝臣,除去鲜卑大族,就是士族。哪里能这么做的。
他一面和粟米粥一面笑,肩头颤动着,那些人,朕要用。必定是要拉拢的,要对他们和颜悦色。哪里能让他们来哄朕?
白悦悦嗤笑,她斜睨过去,看上去很不客气。
中常侍见着这位三娘子变脸几乎是瞬间的事,瞬时一把冷汗就要下来了。
只听到她说,可不是说,天下之滨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他们在朝堂里,难道真的是为了为国效力,也不见得吧?
她口吻太不客气,中常侍冷汗涔涔的去看天子,天子靠坐在那儿,眼神平和,当然不见得,个个都是有所求。就是因为他们有所求,才好。
可是,现在见他们又有什么意思?
不见了。
他看她,这样已经够了。
我还以为陛下会讨厌我呢。她把他递过来的空碗转交给宫人。
元茂一笑,他看向四周,方才说的那些话,谁也不准向外透露出一个字,否则。
他停在这里没说了,只是一笑。
中常侍知道天子未尽的话语是什么意思,连声道是。
元茂后背压在隐囊,他不见朝臣,不批公文奏疏,只是和她说话。
朕什么时候说过讨厌你。
白悦悦略有些意外的看他,那怎么对她喜怒无常。就算没事也能把她吓出毛病来。
还是说皇帝都有这臭毛病?
怎么了?元茂问。
小女以为陛下讨厌小女,怕惹了陛下不悦。现如今陛下正在病中,小女原本怕触怒陛下,想要不要出宫回家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