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王的话语里全都是幸灾乐祸。
朝堂上君臣之间剑拔弩张,天子是个和煦的人,平常对臣下也是礼贤下士,和颜悦色。但是这次罕见的动了怒。
如果那些个不是有人在后面撑腰,恐怕陛下怕不是把他们的脑袋都给拧下来。
长乐王暼了他一眼,小心你那话传到长信宫耳朵里,谨言慎行你学一点吧。
高阳王毫不在意,这话我也就和你说一说,除非你亲自去和长信宫告密,要不然谁知道。就算长信宫知道了,又能如何。我说的是实话。
高阳王觑着,看来你是没事了?
他说着还心有余悸,当初宫里传消息的时候,你那脸色,我都不敢看第二眼。现在你想开了也好。反正只要你点头,王妃哪里会没有。
高阳王还要说,长乐王脚步停下来,眼神冷冷的暼他。高阳王被迫闭嘴。
他这下也不敢在长乐王面前多嘴多言了。
这种事,不觉得奇怪么。长乐王开口,陛下要立的人是长信宫的娘家人。按道理来说,长信宫实在是没必要去阻拦。
这谁知道呢,那位做事从来是她一人独断,不合她的心意,里里外外各种理由找麻烦。
长乐王听后沉默小会,他没有说话,径直往前去了。
署中今日没有太多的事物,也没有轮到长乐王在署中值守。到了时辰,就早早的回府了。
他没有成家,太妃今日去寺庙里斋戒要住上几日,府邸里冷冷清清,他直接回了书房。
屏退左右之后,他从一只漆盒里取出一只匣子,打开之后是一只赤金花蝶闹蛾冠。
冠一眼看上去是给年岁不大的女孩子戴的,上面的花蝶和蛾都是赤金打造,被能工巧匠用金圈链接在冠上,只要戴冠的人动一动,那么上面的花蝶等物也会随着左右摇曳。
长乐王静静的看了一会,将这顶金冠再次放到匣子里封藏好。
他才把东西放好,门外家仆前来禀告,大王,宫里来人了。
长乐王闻言起身,他走到外面,见到天子身边的中常侍。
中常侍见到他满脸都是笑,陛下说过三日,和大王一块上城郊游猎去。
陛下说了,这次是微服出宫,所以一切从简。
然而长乐王三日之后到了约定地点的时候,见着天子身边跟着几个人。离天子最近的是个着胡服的少年,少年郎看上去唇红齿白,面色白皙,完全不是个男人样子。
他一眼就认出那个少年是谁。
白悦悦也没有想到在这儿碰见长乐王,一时间相对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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