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中常侍一走,长御便喜笑颜开,恭贺殿下。看来陛下还是记着你。
白悦悦一手支着额头,我看你们这段日子倒是比我着急。
她这段日子该吃吃该喝喝,倒是女官们急的着急上火。一个两个恨不得每日向她进言,让她去给元茂磕头认错。
磕头认错个头啊。
不过就是吵架,到女官们的眼里和天塌下来一样。非得她去认错,别说她还没错,就算她想要把这个锅认下来,元茂都不肯和她见面。
白悦悦只在最开始之初要去见两回,见不着也就算了。
长御见状,许多话都没办法说。只是道,陛下愿意带上殿下就好。
白悦悦哭笑不得,要是他真的不想见我,早就在我请回长秋殿之初,就会点头了。谁会留一个不想看的人在旁边待着。
她撑着额头的手,转而撑着脸。
他就是发脾气呢。
殿下为何不多求见几次,只要见到陛下。一切都好说。长御道。
白悦悦摇摇头。
人正在气头上,她去做什么。元茂现如今满心的疑神疑鬼,她去了在他眼里弄不好落了个做贼心虚。
她对元茂的疑心病,满心莫名,又着实厌恶的很。在满心疑虑的人面前,不管做什么,都是她心虚。与其送上门给人怀疑,还不如让他冷静冷静。
冷静够了,也就差不多了。
陛下不见我,我又有什么办法。到时候他忍不住,自己会过来的。
长御一时语塞,好半会都没能说出话。
元茂赶在出宫巡游之前,把手头上比较重要的事做完。中书省送来的那些奏疏等物,他批阅完,令人发下去。
看完这些东西,元茂稍稍有些疲惫的靠在身后的隐囊上。
柔软的隐囊压在脊背上,将躯体上的疲惫缓解了稍许。但是他脑子里头的弦还是紧绷着的。他整个头仰起来。
他这生比前生还更紧迫。很多时候闭上眼,就是前生死后看到的江山易主。
即使江山不是亡在他的手里,那朝堂覆灭的惨状也是让他坐立难安。
这件事如同大山一样,压在心口完全不让他松一口气。他只能不停的谋划布局,好让局面能和前世不同。
陛下,殿下那边臣已经告知了。
中常侍过来禀告。
原本靠在隐囊上,满脸疲惫的天子动了下。睁开眼看他,她说了什么没有。
中常侍感觉到天子的眼神落到他的身上,叫他后背一阵绷紧。
这有何必了,想要说什么话,自己去见不更好?反正也只是一堵墙的事。迈开腿就过去了。
既没治罪的意思,那就过去看看。好过和自己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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