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在宫里二十年,经营久了,宫里到处都有她的耳目。尤其是底下的那些中官。
元茂嘴唇压在她的耳朵上,我不放心。
太后要做什么,元茂隐约有察觉。为了保险起见,远离宫廷。
洛阳离长安并不远,而且有宽大的官道,行驶方便。她过去也方便。
白悦悦明了他的苦心,道了一声好。
天子打算前往长安的消息出来,太后正在见渤海王和江阳王。
渤海王和江阳王听闻消息大喜,太后,这正是一个机会啊。
太后抬了抬眼,看着面前两个人,只觉得这两个的脑子怕不是遗落在娘胎里没带出来。
你们打算怎么做?领着人直接冲进宫?
天子不在,宫廷空虚,在渤海王看来,正好是时机,占据皇宫控制三省。再由皇太后出面,宣称天子失德,废黜其帝位。
他们想什么,太后从他们的脸上转一圈就能想出来。
那驻扎在洛阳的那些禁军呢,你们觉得他们是听你们的话,还是听他的话?
这就有劳太后了。
既然掺和进来,那自然是要出力的,想要什么都不做,那怎么可能。
太后气笑了,还真是看得起我这个老妇。宫廷之内我可以做主,但是宫外就难说了。他现在翅膀早已经硬了。尤其驱逐宋军,北上伐北狄。这都是他自己实打实的功绩。在军中他的威信早已经超出了其他人。
我出面,恐怕天下悠悠之口都堵不住,更别说禁军了。何况禁军将领如今早已经换上了他自己的亲信。一旦起事,你们这些人怕不是早被瓮中捉鳖。
还想着平安无事,你们怕不是在做梦吧!
这话骂得江阳王和渤海王低头,不敢再说话。
你们都回去吧。理理你们那个脑子!
待到这俩都走了,太后才冷道,两个蠢货,连时机都不知道看!
太后说罢又深深吸了一口气,他防备我防得可真厉害。
冯育知道她嘴里的他是指的天子。
太后早开始做准备,只等皇后生产,马上将皇子抱到长信宫。哪怕天子将那些太后派来的人全都处置掉,可太后从来没有半点放弃,依然在暗中筹划。
但是离开洛阳,前去长安,那就是完全脱离了太后的掌控。
就算要动手,也得等孩子到了我手上再说。
手中没有半点筹码,就轻举妄动。那才是愚蠢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