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萦道:“不用说什么连累不连累。我今天约大人至此,就是想说,这局,我有办法可解。”
赵程抬眼,问道:“姑娘有方法。”
“有。只是需要大人的帮助。”
赵程闻言,沉吟片刻,果断道:“不可。”
钟萦没有料到他拒绝得如此干脆,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问道:“为什么?”
赵程说:“今日姑娘在府前为我讲话,已经受众人的质疑,若是再插手,怕是会被谣言中伤。下官不愿见到这样的情况。”
钟萦道:“那你……就打算一直这样耗下去?”
赵程道:“我信清者自清,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没有做过。我已经将我的证据摆了出来,张婆的儿子并非死于杖刑,这事,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的。”
钟萦心中郁结。
阿彦忽然问道:“之后那老太婆缠上你了,你怎么办?”
“我之前便知道她家境不好,虽有此事,但之后我也会继续帮扶她。”
阿彦嗤道:“愚蠢!”
这一句愚蠢像是打开了钟萦心中的什么开关,郁结情绪喷涌而出,她再也忍不住,压抑着声音道:“清者自清就是个笑话!”
两人的话让赵程迷惑:“何出此言?事实摆在那里,该是怎样,便是怎样,他们会有一天知道自己轻信了谣言,到时我自然会洗清嫌疑。”
钟萦难得爆出一句脏话:“放屁!”
说完之后,赵程愣住了,阿彦也愣住了。
就连钟萦自己也愣住了。
钟萦尴尬须臾,强压下去,说道:“赵大人,你方才也说了,百姓会轻信谣言,谣言更吸引人,更让人觉得隐秘刺激,他们怎么会来相信你什么都没做过呢?清者自清,也要有个前提。你细细想一下,自你上任以来,在城中威信如何,又有多少人信你?”
这话非常刺耳,但是事实。
赵程和每一任都一样,新官三把火,他整顿城中的种种不合规的事宜,但是手段过于狠厉,没有给一些人准备。时间也不够,整改之后的好处还没有显露出来,倒是先惹得一部分人不快。
赵程现在的声望,的确不怎么样。
他自己也知道,因而低下了头。
良久,他道:“是我问题,我需要反省。”
钟萦又道:“你没有错,反思或许需要,但未必要上升到反省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