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求欢这才显露出些微笑意来,她淡淡夸了一句:“很好,世子如此勤勉,我欢喜得很。”
尽管从她脸上看不到半点欢喜迹象。
但夏世子还是觉得自己被安慰到了,他深吸了口气,决定今晚就回去读书,为今年的秋试做准备。
东王妃只希望向求欢能引导夏世子做些三观正确的事情,不过向求欢很喜欢这个高贵的婶婶,所以特地为她超额完成了。
王妃要求夏世子读书,她便让夏世子直接考功名,想必王妃应该会很满意吧。
她有些自得想了想,自觉做得很好。
便在她得意之时,已入席的君长宁淡笑着道:“向姑娘好手段。”
向求欢对他本就没什么好感,如今听见他这么说,她仗着自己披马甲什么都不怕便直接怼:“王爷嫉妒了?可惜嫉妒也没用,谁叫王爷没有我这样的好样貌。”
君长宁的笑更深了些。
说实在话,向求欢,特别内里是敛元元的向求欢真的时时刻刻散发出一种‘来砍我’的既视感。
也亏得河山王脾气好、城府深,换个人如此被低位者怼已经要将她拿下了。
而他却只宽和道:“向姑娘既是阿恒的朋友,本王便不与你计较了。”
向求欢瞥了他一眼,眉梢眼角都弥漫着淡淡不悦,显然对他很是不喜。
倒是夏世子害怕她得罪君长宁,忙帮衬着说了两句。
“长宁哥,求欢她惯来如此,不是故意针对你的,我替她向你道歉。”
“阿恒言重了,本王没有放在心上。”
君长宁笑着应了一句,至于有没有真的放在心上,那就无人可知了。
向求欢本来都想走了,可见他这样虚伪的话,又忍不住道了声:“王爷,你不累吗?”
君长宁微愣,旋即面露稍许疑惑,还笑着看她,似在询问。
“你是大麓的河山王,高高在上,我一介贱籍都能骂你,你竟然不跟我计较?”
向求欢大大方方对他嗤笑。
“身居高位都不能畅快自由,那这高位又有何用?”她掩唇轻笑,似嘲讽又似笑话:“你还不如我这花魁过得快乐。”
君长宁这次是真有些困惑了,他沉吟片刻,平静道:“向姑娘是觉得我容忍了你的冒犯,因此感到不悦?还是觉得我没有罚你,你反倒不太开心?”
怎么看都感觉她病得不清的样子。
向求欢神色一敛,唇角微抿,当即觉得他在骂她有病,她立刻不悦:“我是说王爷太虚伪,明明心里不快,面上却要装得大度模样,心里还不知道在怎么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