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他。”
他此刻目光幽冷得令人害怕,思绪却很清晰。
君长宁自己跟了上去,还不忘吩咐王府的侍卫带人围杀。
两道白衣在月夜下的帝都城里飞掠,身后是嘈杂脚步和无数兵刃出鞘之声。
君长宁死死盯着前面那道飞掠白影,不曾有一分一毫的放松。
钟神秀也在急促逃离,飞掠之间他匆匆回头看了一眼。
黑暗中君长宁的双眼犹如幽夜寒星般散发着暗芒,那目光让他背脊发凉。
钟神秀暗自咬牙,反手便拔出了身后长剑。
这是赫连城送给他的名剑逐鹿,这把剑代替了之前被摄政王斩断的白玉剑,成为了钟神秀这个马甲的自带道具。
他右手沉稳握着剑,翻身便是一剑劈去。
君长宁一直死死盯着他,见他出剑也没有半分慌张,他身上也带了佩剑,就在钟神秀斩出那一剑之时,他拔剑横挡。
河山王的佩剑并不是什么神兵利器,这一剑之下剑刃上立刻出现了一丝肉眼可见的裂痕。
但君长宁眼都没眨,手中出现裂痕的长剑便飞快朝钟神秀挥去。
这次轮到了钟神秀挡住。
‘叮叮’两声脆响,君长宁手中的长剑似再也承受不住这力度和锋锐,‘咔嚓’声起之后便断成了两截,剑尖因内力灌注飞射而出,没入了旁边街道上的青石板中。
而剑柄这一截还在君长宁手中,他仿佛没有看见自己的长剑断裂,握着这断剑便再次挥去。
钟神秀面色冷凝,寒声道:“你找死。”
其实他是在提醒君长宁,大哥剑断了就赶快走吧,自己人还没跟上来呢,就在这儿和他打?不知道他剑绝九州吗?赫连城能赢他那是内力高深,君长宁顶多和他伯仲之间,说不定还打不过他,上次他是没认真和他动手罢了。
但钟神秀并不想和他死拼,一时半会儿他们分不出胜负,等待会儿河山王府的人来了,他再想走就迟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当初大老板面对那么多杀手,最后也是力竭重伤才胜。
而且他是真的不想和这位河山王拼个你死我活。
钟神秀本着好心用这种方式提醒他,却不想河山王眼色更冷了,他完全只攻击不防御,显然无论如何都要留下他的意思。
剑光如流光,在幽冷月夜下碰撞出些微火花和杀意。
钟神秀无奈中被迫和他生死相博。
君长宁一剑刺来,他目光中泛着血色,那血色沉在眼底,钟神秀听见他压着声音,低沉沙哑道:“向求欢在哪里?”
钟神秀抿唇接下他这一剑,并未回答。
“她在哪里?”
君长宁再次问了遍这问题,声音拔高,目光中的狠意似要将他当场挫骨扬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