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天却不甚在意,她放下茶杯之后,染了浅红丹寇的指尖敲在桌面,发出极为清脆的响声。目光仍看着惠妃,眼眸带笑,却十分平静。
惠妃不知怎么的就起了一股寒意。
筹措半响,她终于咬咬牙,低声道:“妹妹恐怕不知,贞妃怀孕了。”
媚天挑眉,唇角牵出几分笑意。
“怀孕?”
“不错,这秘密宫中谁也不知道,姐姐也是无意得知,贞妃一向以贵妃马首是瞻,可谁知她心里怎么想的,这怀孕之事恐怕贵妃也不知道,陛下一向不热衷后宫,也无子嗣,她乃是宫中第一位怀孕的妃子,若能平安生下,从此母凭子贵。眉妃妹妹,姐姐是担心你与贵妃相争,最后让渔翁得了利呀。”
惠妃一副全然为她担心的模样,倒也看不出她这副老实本分的模样底下还藏着这等隐秘心思,宫中无人知道的事情,她竟第一个知道,想来也不是真正的老实本分。
不过媚天并不介意。
她见着惠妃语重心长的样子,弯眉一笑,带着些深意道:“惠妃姐姐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姐姐怎知我不是下一个贵妃呢?”
“你······”
惠妃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女子带笑的唇角却冷漠的眼眸,只觉有股寒意从头顶倾盆而下。
“罢,既然姐姐来找我,我自然要为姐姐安排一条活路。”
媚天抚平衣角,颇有些漫不经心:“不如姐姐现在便替我去投奔贵妃,将这话再说一遍,如何?”
惠妃握着帕子的手猛然抖了一下。
眉妃这是要她做个双面间谍,可这样的事如何能够?贵妃那等性子,稍有不慎便是玩火**,若不是如此,她何来找眉妃?
强自镇定,惠妃沉着眉眼道:“姐姐带着诚意来,妹妹却如此,就不怕我真投了贵妃?”
媚天一声轻笑,直视她的眼睛,笑容中有些玩味。
“听闻陛下近日来政事有些不顺,常常生气,精神也颇为不佳。”
惠妃皱眉道:“妹妹,后宫干政可是大忌。”
“姐姐无需动怒,妹妹也是为了你好。”媚天似是劝慰,眼眸却极为凉薄:“听闻立王文韬武略,当初先帝在的时候,还差点成了太子。”
“你想说什么!”
惠妃大惊失色,猛地起身,袖摆带着手边的茶盏摔在地上,响起清脆的破裂声。
可她没有半分心思去关注,只死死盯着媚天,心中泛起滔天巨浪。
宫中很多人都知道眉妃与陛下青梅竹马,所以得他喜爱,但极少有人知道与她青梅竹马的不止皇帝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