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的感觉让容桑逐渐失去思考的能力,她没有挣扎,透过江归晚的瞳孔,她像是看见了第一次见江归晚的自己,和第一次见自己的江归晚。
两人沉默地对视着,仿佛谁先移开视线谁就输了。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一直久到容桑以为过去了一辈子,江归晚才终于叹了口气,认输似的,松手抱住了她。
他感受着怀中人的体温,接力让自己语气平淡,听起来跟往常一样,喊出了那个自己心心念念了许久的称呼:“桑桑是不记得我了吗?”
桑桑?
容桑身体一僵,被这个久远到有些模糊的称呼蒙住了意识。她感受着江归晚越来越大的力道,忍不住想江归晚怎么会这么喊她呢?
好像她将江归晚推下去那晚也是这样的场景,江归晚抱着她,跟他说,容姑娘,我喜欢你。
是了,她忽地惊醒,把人推下离火海的是容桑,不是却舒。
那自己之前一半的担心都变得毫无意义起来,她本就是为了不让江归晚记恨上九宫日才用的容桑的身份,如今江归晚回来要找也是找容桑,九宫日里四处游历的女仙尊要担心什么呢?
过度的恐慌与心虚让她忘记了这个事情,如今被江归晚已提醒,她意识回笼,颤着嗓音:“我,我记得你。”
但并不记得什么时候同意你这样喊我了。
“桑桑真的记得?”江归晚的声音里带了几分惊喜,他松开缠在了容桑身上的手,近乎痴迷地抚摸上了她这张与原来相比堪称丑陋的脸:“我找桑桑很久了,桑桑记得我就好!”
容桑:“……”
这为什么跟刚才掐她的那个完全不是一个人?
这是对待仇人该有的态度吗?
为什么江归晚从离火海里面走了一早,整个人都跟傻了一样?
她试探性地抬手,覆盖住了他放在自己脸上的手:“你看清楚……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记得,当然记得。”江归晚朝她笑了笑,眯弯了眼,恍惚间还能看出从前那个少年的几分影子。
他将头埋到了容桑颈间,还软着嗓音蹭了蹭:“桑桑是我娘子,我们拜过堂的!只不过因为我多娶了几门妾室桑桑便生气了,离家出走,刚刚掐你是对你的惩罚。”
月光下,曾经是个青涩少年的江归晚侧过头,缱绻地亲了亲容桑脖子上方才由自己亲手掐出来的红痕。
红得异常的唇与女子细嫩皮肤上的掐痕,一时说不上哪个更加蛊惑人心,触碰在一起,便成了这夜色里无法言说的绮丽。
容桑被侧颈上传来的温度一烫,顿时软了半边身子,瘫在了江归晚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