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邵云醉醺醺的晃进来,曼芝不由得往后让了一步,微微皱紧眉头。
两个人并不多话,邵云直接往卫生间里闯,曼芝关上了大门,旋即返身回房。
她醒了就很难立刻睡着,伸手替小床上的萌萌掖了掖被子。
小家伙身体扭动了两下,有点焦躁,曼芝会意,她一定是想尿尿,可是又贪睡,不肯醒。
曼芝将痰盂用纸垫了放在床上,然后把睡得七荤八素的萌萌抱起来,往痰盂上一置。
来,萌萌,嘘嘘完了再睡啊!
萌萌很有本事,耷拉着小脑瓜,眼睛丝毫不睁,可过了一会儿就听到有急促的尿尿声传来,曼芝止不住想笑。
本待去卫生间把痰盂清理了,走到门口又止住脚步,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邵云似乎还没进房间,她不想跟他在外面狭路相逢。
刚弯腰放下手上的痰盂,门就被砰然推开,邵云居然大大咧咧的闯进来。
曼芝讶异的望着他懒散的挪到床边,然后直直的躺下去。
虽然已经洗漱过了,然而清凉的薄荷味依旧没有压住酒气。
曼芝蹙眉走到他跟前,毫不客气的抬脚踢踢他半垂在床沿下的腿,轻声提醒道:你走错房间了。
邵云并没十分醉,听到她的话,反而笑起来,谁说我走错了,你是我老婆,那边睡着的是我女儿。
看他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曼芝又好气又好笑,可是也不便跟他争论,他正是半醉半醒的时候,说多了反而夹缠不清。
想想还是不跟他计较了,索性和他换个房间睡吧。
曼芝走到小床边,俯身去抱萌萌,她睡得很香,曼芝看着她稚嫩的小脸,紧紧闭拢的双目,实在舍不得惊扰她。
正无奈间,邵云忽然笑道:我想起来了――我们是假结婚。
他挣扎着起身,一边说:我走。口气居然有些怅然。
脚步踉跄了一下,到底还是跨了出去,曼芝暗松了口气。
倒完痰盂,曼芝重新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格外清醒。
床上有邵云残留的气息,淡而浅清,曼芝有些不习惯。
她蓦地想起邵云的钥匙还在自己这里,明天早上如果他走得早,可能会忘记取走,到时只怕又有话说。这样想着,她又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