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意觉得自己从没这么累过,好不容易看到重明苏醒,她还当自己有了盟友,然而现在什么情况?你不对劲儿啊重明!
“但是,”重明面露难色,“我真的叫二狗吗?”
“你从小身体不好,你家里才给你起了这个名字,贱名好养活。”船夫阔步从厨房走出来,将白瓷碗塞进合意手中,“快吃吧。”
合意化悲愤为食欲,呼噜噜将一大碗温热白粥吃了个底儿朝天。
重明对二狗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但他每每看向合意、都觉得眼前女子万分熟悉,心中不仅对船夫的话多信了几分。
如果自己真是二狗,眼前这对父女便应当是自己的准岳丈与未婚妻了,失忆的重明面上惭愧:“我脑中昏沉,这些事怎么也想不起来,我想问……我未过门的妻子叫什么名?”
合意差点没被白粥呛死,转头咳得震天响。
“团子,”船夫伸手抚着合意脑袋,眸中露出几分怀念,“这名是她娘取的,就想让一家人团团圆圆。”
重明暗暗点头,二狗,团子,这两个名字倒是相配。
见合意的碗吃空,船夫神色一敛,重新露出严肃的表情:“既然粥吃完了,赶紧开始练功!”
合意只得撂下碗捡起木剑,苦哈哈走到前头空地。
船夫刚才对合意神色慈爱,练剑时却是不假辞色,合意每每有做得不到位的动作,杆子必定应声而至,知道合意身上有伤,船竿便只往手背招呼。
重明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合意被敲得通红的手背上,心中不自觉有些在意。
半个时辰后合意虚脱地坐在地上,船夫皱着眉看向重明,面上浮现不满:“团子这么辛苦,你不心疼?还不去给她擦擦汗?”
看合意额角汗珠晶莹,重明垂下眸子,两人既是未婚夫妻,那团子现下疲惫至此,他作为夫君的确应当做些什么。
只是小臂有伤,重明摸口袋找手帕的动作不免迟缓了些,随即便见船夫面上露出痛色:“头疼……”
乍一听到这声,合意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来,瞬间跑到了重明的身边,拎起他未受伤的手臂往自己额头上抹。
“爹!爹爹!”合意忙不迭喊着,恨不得亲自将船夫视线掰过来,“我夫君给我擦汗了!爹你快看!”
重明不明所以,顺从地任合意牵着自己的手往她额头贴。
船夫捂着额角抬首,见合意与重明紧紧贴在一起,面上痛苦之色顿时消散,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你们小两口那么恩爱,爹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