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们说得含糊其辞,让倪嘉诺只是有了九分猜测,此时听倪佚斩钉截铁说出,脸上这才涌上痛苦神色。
可也只是一瞬,他就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你母亲性命无忧,这点你无需担忧。”
“孙儿明白!”倪嘉诺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倪佚却突然又问:“你们二人与给母亲关系如何?”
很直接,很干脆,问完就让两兄弟各自怔住。
“……”
他也没再问,只是朝两人招招手,让他们来到自己身旁。
两兄弟不知缘由,低头沉默着走了过去。
“祖父自小对你们的父亲都很严厉,也很少跟他们聊天说话!没想到他们当了父亲后也用同样的法子来对你们。”
“哎……”
长长的叹气声中,倪佚继续说道:“都是祖父的错,是祖父太糊涂!”
“祖父!”二人双双红了眼眶。
毕竟只是十岁上下左右的孩子,听到这样的话难免就带入了自己。
“父亲从来不管我,母亲也没空搭理我,就知道想法子阻挡父亲去小妾那!”倪嘉祥委屈巴巴地撇嘴,才刚说了一句,大滴大滴的眼泪就滚落下来。
“没事没事!”倪佚帮他抹泪,又把人抱到自己腿上坐下轻拍:“祖父管你,祖父搭理你!”
“呜呜祖父呜呜”
乐观的少年终于泣不成声,缩到倪佚怀里抱紧了他。
“诺儿从不奢望母亲能将我放在她心上。”
哭声中,倪嘉诺却在此时冷静开口,就在倪佚看过来时他还翘起唇角笑了笑:“我五岁就听到母亲与外祖母说我身子骨没起色,要将希望压在三弟身上。”
倪嘉祥哭着哭着突然听到这句冷酷的话,吓得猛然打了个响亮的嗝。
“嗝”
可倪嘉诺的倾诉却没有停下,他又笑了笑:“母亲虽没说希望我早点去死,却在听了大师说我克她的话后再没关怀过我的身子骨。”
倪佚回来看到的就是已疯魔的孙氏,至于她以前对孩子们什么样,还是第一次听到。
倪嘉诺的诉说很长,没有伤心没有委屈,只是像在说别人的事一般客观缓慢。
可就是这种云淡风轻,去更让人能想象他到底是经由了怎样的心路历程后才变得这么无所谓。
这会儿已没人能从孙氏口中问出她到底有没有疼爱过自己的长子。
就算真心疼爱过又如何?
这一切都已经晚了,有了自己认知的倪嘉诺已不是几句话就能哄好的小孩子。
倪佚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没有说话!
祖孙俩都很浅的笑着。冷清书房内有股子暖意缓缓流过。
“大哥好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