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鹤谣每次泡一小坛,五日后酒好了,萧屹还没归来,她就将酒送人或是干脆自饮。
可她认识的人又不多,连毕二都已经抱回家两坛。他白得这样一辈子都没喝过的美酒虽然高兴,却也是又迷惑又过意不去。
东家娘子既然不愿售卖这松花酒,她自己也根本喝不完,为什么非要一坛接一坛地浸?
他好奇地问过一次,然而话刚出口,总是笑眯眯的东家小娘子便黯然垂下眼,低低说一句“我在等一个人回来喝”就不再说话了。
毕二实在是想不明白,有一次无意和小胡说起这事,就见小胡似是突然想明白了似的,满脸的愤慨,张口“始乱终弃”,闭口“见异思迁”,听得他更糊涂了,还被小胡告诫千万别在东家娘子面前再提这茬,会惹她伤心的。
众人举杯共饮,毕二偷偷看向关鹤谣,果然见她微皱眉头,不甚开怀的样子。
关鹤谣放下酒盏,视线不自觉向北方飘去。
这一坛也开始发苦了,她想。
再不回来,松花粉都要用完了。
奈何,过几日北地传来的消息再次击碎了她的希冀。
第二次合龙,又失败了。
第94章置之死地、义父子他的声音很虚弱,却……
“不行!”
关潜和赵锦异口同声喊。
“绝对不行!松澜你怎么能有这么莽撞的想法?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赵锦急得在地上打转,“你要是有个万一,我怎么向家里交代?怎么向你家小娘子交——”
“你闭嘴!”关潜瞪外甥一眼,“我儿子我自己教训,你小子别说话!”
二舅舅本就出了名的护犊子,这两日又越发暴躁,赵锦从善如流闭上了嘴。
关潜却忽然反应过来,扭头问他:“什么小娘子?”
赵锦刚要开口,又被萧屹瞪了一眼,于是肩膀一缩,彻底熄火。
他可惹不起这对父子,毕竟他孤家寡人,而人家上阵父子兵。况且......赵锦心中轻嗤,他爹就算来了也派不上什么用场,他可能只想去决口现场吟一首忧国忧民的诗,顺便迸发出几分作画的灵感。